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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歌姬張大了嘴,分別聯系私家偵探和親子鑒定事務所的冥冥跟硝子雙雙震驚在原地。
——居、居然還有那么一點點道理?!
以前他們從沒想過還有這種可能,禪院/伏黑甚爾居然一直愛著……花嗎?把女性視作低人一等生育工具的禪院家,出了個叛逆的癡情男人。
何等曲折離奇的展開,話題剎住朝法制頻道一去不復返的勢頭,詭異地回到原先的軌道上。
歌姬合上下巴,結結巴巴,“他、他、他……”
“是的,歌姬小姐,我完全能明白他的心情,這一定是一位不茍言笑,但情感細膩的男士吧。”
她恍恍惚惚地想:原來禪院甚爾不茍言笑,情感細膩……嗎?
“可,他為什么要把惠賣掉?”
“與其讓他心心念念惦記著拋棄自己的父親,想要一個理由,這個男人寧可他的兒子徹底地恨他,頭也不回地擁抱地新生活吧。”
居然也沒有問題!
以前她們從沒想過居然還有這種可能。伏黑/禪院甚爾居然一直真心愛著花嗎?
位于東半球的澀谷正在走進黑夜,深藍的天幕上升起黯淡的月亮,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而在地球的另一邊,睡在尼克斯(古希臘掌管夜晚的女神)裙擺下的墨西哥城正在醒來。晨光熹微的黎明裹挾著這座城市里人們的歡笑和眼淚,沖突和暴力,憂愁和呻吟,邁入新的一天。
打完電話的老板踩著嘎吱嘎吱作響的樓梯走下,“機票的事我幫你聯系好了,凌晨叁點的航班,待會會有人來接你去機場。”
他抬手掩住因肝病發紫的嘴唇,像是打呵欠,嘴里噴出濃重的酒氣,老人用寬大的手掌摸了摸最小的女兒的縈繞著淡淡憂傷的臉蛋,“你看起來好多了,我的雷梅黛絲。”
“爸爸,我想,我該去樓上休息了。”少女吻了吻父親粗糙猶如樹皮的臉頰,“晚安,我愛您。”她最后望了一眼曾經暗自喜愛過的男人,他的面容失去了那種如夢似幻的距離感、
這時的她才發覺:并不是他的本質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而是自己的心情早已不復往日的欣喜。使她沉迷的,是那份虛無縹緲的神秘,以及追逐著遙不可及的人和物的期待。
如果他真的留下,那這份淺薄的喜歡也將隨著時間的消磨而喪失。
對他而言,她不過是漫長一生里連名字都沒有記住的一個陌生人,十年前他兩手空空地來到這里,穿上聊勝于無的假名和綽號,十年后他脫下這層偽裝,同樣兩手空空地回去。
“她很幸運。”雷梅黛絲真心實意地說道。
“謝謝。”甚爾嚼著冰塊,含糊不清地道謝,“真正幸運的人是我。”
雷梅黛絲上樓后,老板搓了搓鼻子,“你也會道謝,真讓人意想不到。”他知道他心里除了自己愛的人再裝不下其他任何東西,他不關心城里最著名的修道院叫什么,也不在乎那條立滿偉人青銅像和花瓶的大道上哪里開的店姑娘最漂亮。他沒有信仰,更沒有性生活。
他愛的那個女人就是他的上帝。
甚爾沒再開口,而是直直凝視他身后的某處虛無,就像那里有什么東西似的。只要有人類聚集居住的地方,就會有各種情緒的沉淀和凝結,負面的諸如仇恨、正面的諸如愛、總之是強烈的。究竟是天生咒力為零的身體令他情感淡漠輕浮呢,還是后天得到又失去徹底封閉他的心呢?
他無意去深究,患有肝病并且酗酒的老人背后立著一個虛幻、不斷波動變化的輪廓,就像魚游過留下的痕跡。“你一直不是一個人。”
老板土豆似的矮胖身軀僵硬了,擠成一條縫的眼中閃過兇悍狼狽的光,像一條被踩到痛腳的狗,“你什么意思?”
“她一直都在,只不過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男人指了指前方,盡管他不能真正意義上地看見咒靈,但從頭部近似帽子的形狀以及身上的服裝不難猜出,這只咒靈的前身是位女性。
就當是補交的一點住宿費吧。
他咯嘣咯嘣咬著冰塊,耐心等待出發的時刻到來。
作者有話說:求珠求留言_(:з」∠)_
此時的甚爾,還沒有身為敗犬叁號的自覺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