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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寧馥的水榭,也分東西兩門,東門自然是面朝寧府內宅,人們可以劃舟行舫到岸上路進東門,也可以走橋穿水廊上路進東門,而另一道門就是荷松園的西門,綿延走上一陣子,就可以和寧府西大門進宅的大路連通起來。
周?;貙幐叩木褪沁@條路。
四抬大轎,錦嬤嬤在前,霜容和程衍左右護航,這一路行的那叫一個不疾不徐,那叫一個揚眉吐氣,就差繞著寧府外圍的大路走上一遭昭告眾人了。
西大門這邊把守著的各房自是都瞧的清清楚楚的,無一不是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口耳相傳竊竊私語的,腳步快的人多的是,一個個的往內宅深院里跑,匯報給各自的主子管事去了。
抬著周睿的四人大轎一直抬到寧馥的院落里的臺階前才放下,周睿一身齊整光鮮,衣服都與先前在府里那一身灰藍家丁仆裝不同,新綢亮緞護腰墜玉,發絲盤落的一絲不茍,竟如同脫胎換骨一般,滿身文秀儼然大管事之相!
就見他昂首闊步目不斜視拾階而上,未跨門檻手已拱起,在門外先朝著內堂拜了一拜,這才目光微盈難掩激動的進得廳堂,對著寧馥躬下了身去。
門外錦嬤嬤、霜容、程衍,屋內霜容、蕭翊,無一不是熱淚盈眶。
唯有寧馥,面含微笑,始終站在廳堂未曾坐下,伸出臂來于胸前一握——彎下腰去。
周睿,受得起。
東門西門全部關緊門上好栓,昨天錦嬤嬤就聽了寧馥的安排把那些陳佩青安插進來的婆子丫頭的月錢扣下了,今天一早迎接周睿的儀仗在西門后方鋪設著,這些婆子丫環不知,早早就跑到前院找陳佩青告狀去了,周睿接了回來之后前后門一關,誰也進不來。
西門最干脆,門外一條大鐵鏈鎖著,誰也別想撬開,而東門這邊,水路的小舟早就讓人抽去了船漿,府里有一個畫舫,那畫舫上的船夫被錦嬤嬤開了個假,三五天都回不來,剩下的,唯一一條可以踏上東門大路的水廊,三日之前,寧馥向寧立亭親自相請,說那四角亭不喜歡也有些破損,讓人修個八角的,她當場還拿出了她自己設計好的來給寧立亭看。
寧立亭當時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是以,當周睿以這樣的方式回到寧馥的水榭,并且不是走東門,不是先與當家的以及寧家各長輩先打照面,而是被人直接抬回來,而且還立即大門緊閉誰也不見的事情傳到各房各院的時候……
大家隔水相望,站在岸邊。
看看岸邊的小舟,又看了看水廊的那個拆的不能過人的小亭……
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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