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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過來,清靜之中寧馥并沒有閑著,思考未來之余控空就會打開空間來將寧家與喬家之間的資料翻閱,再有這身體原先的主人雖然足不出戶不能知曉外界之事,但縱然所知有限,也總好過于無。
這日空暇之時寧馥叫了錦嬤嬤來聊話。
錦嬤嬤現在幫著打理著院里公中的那些錢項,喬松柏的那些從拿到手里以后就被寧馥收著一直未動,霜容和煙瓏則負責那些搬抬進來的釵環以及值錢的擺件之類。
錦嬤嬤一直都是穩中求穩的性子,溫潤柔善卻不失嚴謹,之前寧馥這個院里主子不似主子奴才也不似奴才,如果不是有錦嬤嬤坐陣與周睿在外配合,只怕院子里人心早就散了,輪不到寧馥過來接手的時候,還能有煙瓏和程衍這幾個主心骨守著留著。
“一個月了,公中的錢夠嗎?”她問起來,就快到月底,還要過幾天才能拿到公中的撥給。
錦嬤嬤點頭:“夠的,姑娘不用操心這些事,交給我來管理,就斷斷沒有供不上這一說。”寧馥手中雖然多了喬松柏的錢項,但是寧馥一直沒有動過,她一開始還擔心,怕寧馥會拿到錢就急著打賞給下面的人好讓日子過的舒坦些,但是這些錢早晚也有賞完的時候,以后恢復到只有公中錢項的時候,那些賞慣了的到時沒得領,會比以前更麻煩。
還好這一點是她多慮了。
寧馥也點了點頭,后而支著下巴看著她:“外頭那幾個,從下個月起,就扣下他們的月錢吧。”
錦嬤嬤一怔,下意識就反對了:“這不大妥當啊,咱們府里從來沒有扣過下人的月錢不給過,而且外頭那幾個……”
“怕什么,他們手頭比你們寬裕。”寧馥淡淡一笑,渾然不覺有什么不妥,道:“甚至于比我這個正經小姐還寬裕,有的是人往他們手里送錢,就他們那個等級,所分到的月錢還不夠給他們塞牙縫的,給不給就無所謂了。”
見她這般似笑非笑的,錦嬤嬤一肚子相勸的話突然又咽了回去,寧馥這個笑容,讓她想起之前棒打那些婆婦的時候了。
那時,寧馥也是這樣的表情,換作是任何一個家中的小姐,最怕的無非就是奴才欺侮主子,并且還鬧天鬧地的說三道四的給氣受,可寧馥卻偏偏反其道而行,就好像這些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或者準確一點說,這樣的事情,好像更能讓她駕馭,并且利用得當,為自己取得最大的利益。
然而以前,她清楚的記得,每每遇到這類之事,寧馥往往都要避著所有的人,悶在自己的房里哭上個好幾天,就是氣的郁結成病也是有的。
她沉默思量,寧馥的聲音在她耳邊又輕聲響了起來:“是時候請周管事回來了。”
錦嬤嬤大喜,連連點頭,笑著應了聲。
三日后。
就在周睿之事已經被所有人忘在腦后,就連陳佩青和親自參與在內的寧立亭也都把這件事忘了個干凈的時候,跨城內東西兩條街的寧府西門開始,一直綿延至荷松院的正門,道路兩旁掛滿了迎燈紅綢。
寧府有兩個門,因為跨了兩條街,是以縱然是另一個門,也是在西大街上,門階依舊派氣,是以不僅寧府自家人,就連整個京城的人,也沒有人將西門稱為寧府的后門,只稱作西大門,東大門是日常出入走動,西大門較少,但是有時看人腳程哪里便捷,就算是走西大門,也沒誰覺得算是個后門而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