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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的假期，總是結(jié)束的很快，結(jié)束冬眠的第一個清晨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潮濕的空氣撲灑在皮膚上，帶著陣陣涼意，不免讓人心煩。

醫(yī)院的清晨并不寧靜，專家門診。即使是這樣的天氣，來看病的人依舊絡(luò)繹不絕，外地的病人慕名前來，夾雜著各地的方言，紛亂的樓道中新來的小護士扯著嗓子叫著號，專家門診一早上只接收三十位，號發(fā)完了依舊有人推搡著擠進門來，嚷著來一次不容易，能不能通融一下加個號。

陸南霜從一大推心電圖中抬頭，掃了眼擠在門口滿頭汗水的肥胖男人，男人不斷推搡著手中的錢向小護士口袋里塞，搞的小護士一臉震驚的偷偷看陸南霜。陸南霜沖小護士擺擺手，示意她關(guān)門出去說，嚇的小護士趕忙將男人推出門口自己也跟了出去，順便關(guān)緊了門。

其實病房里也不見得安靜多少，除了病人和隨行的家屬以外，還有今年所屬醫(yī)學院分來的六個實習生，這讓本來就不大的診室顯得更加擁擠。好在都還知道心臟科的規(guī)矩，除了小聲的討論和詢問之外，也沒整出更大的動靜。

小護士推門進來，膽怯的低聲詢問。“陸醫(yī)生，剛才那個患者家屬是從外地連夜趕來的，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下一次你的專家門診還得等兩天，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錢你收了。”

陸南霜低頭寫著處方，她說的是肯定句，并不是詢問，嚇得原本插著口袋的小護士慌忙伸出手，沖著陸南霜擺動。“沒，我沒，沒收。”

“你雖是新來的，可醫(yī)院的規(guī)矩想必你也清楚，錢退回去，病人我收了，你去住院部找下劉醫(yī)生，讓他去看看老人情況，若是需要住院，就先安排老人住院，之后再問診，別讓老人在樓道受罪。”

陸南霜說完，將手上的處方遞給患者，順便交待了注意事項。揉了揉太陽穴，叫了下一位患者。

其實倒不是說自己有多高尚，醫(yī)院部分醫(yī)生護士收取紅包的事情屢禁不止。見的多了也就不覺得新鮮，只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不顧形象擠得滿臉汗水，低聲哀求只為了讓母親不用受太多的罪，早一些看病，她于心不忍。不忍讓這樣的孝子寒心，這世上以救人為己任的醫(yī)生再多，也敵不過一個收受賄賂草菅人命的敗類。所謂一顆老鼠壞一鍋湯便是如此。

一早上三十一位病人，待全部看完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幫實習學生解決完十萬個為什么后，陸南霜癱躺在值班室的沙發(fā)上。一整天滴水未盡，陸南霜覺得自己的嗓子干的快要冒煙，于是在嘗試過幾次翻身起來倒水之后，陸南霜放棄了喝水的計劃。

林呈衍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巧碰到陸南霜最后一次嘗試爬起來倒水，意志和懶惰幾番交戰(zhàn)，最終意志敗下陣來。也許是太過專注的原因，連林呈衍推門進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見陸南霜自己同自己玩的不亦樂乎，林呈衍并沒有打斷她，索性關(guān)上門倚在門邊一臉嫌棄的看著。見那人半餉再沒動靜才開口說道。“真應該錄下陸醫(yī)生這幅要死不活的懶模樣，看日后還有誰敢來找你看病。”

陸南霜聞聲一個激靈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許久待看清是林呈衍后才緩過神來。“林先生，不敲門可不該是為人師表做出來的事情。”

見那人將手中的紙袋放在面前的茶幾上，不理會她也沒好意思再說下，林呈衍說的對，剛才那副模樣若是被別人看到，只怕會成為她后半輩子的陰影。

“我讓小灶師傅特意熬的雞湯，你和跑跑一人一份。”林呈衍在陸南霜身邊坐下，順手從紙袋里掏出保溫杯，將雞肉一點點的舀出，最后把湯整個倒進碗里。

陸南霜心里一緊，側(cè)靠在林呈衍肩上，懶懶的靠著，放松了全身的力氣，那人身上散著干凈的味道。陸南霜想就算是為了這一刻，讓她再接著會診三十人也愿意。

“很累？”林呈衍輕聲詢問，側(cè)頭的瞬間在陸南霜額頭落下淺淺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