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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煒出院后沒有離開上海,她住回酒店,只說暫時不想面對紀諍那張臉。
我驚叫:“Why?那也是風流倜儻美男子,怎么就不想看他的臉?”
她嗤笑一聲:“既然你對他如此垂涎,送你好了。”
我拄腮輕嘆:“那多不好,我已經有致謙。你知道的,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她二話不說將我轟出酒店客房,我灰溜溜趕回學校上課。
課程結束還不到十點。
下課鈴一響,身旁的菲菲便疾步走到后排一男生身邊說話。
我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好奇地看了幾眼。
“瞳瞳,現在和許菲說話的那位,似乎在哪里見過?”
蔡瞳瞳也回頭看了看:“你說秦朗啊?他讀經濟學院,在我們學院讀雙學位。上學期期末菲菲還因為一道刑法試題和他爭論不休。當時你也在,還記得不?”
我恍然:“原來是他。我記得菲菲對他可沒現在這么客氣。”
袁莉出聲:“菲菲一門心思鉆研《西方經濟學》,經常向秦朗討教。”
我“啊”了一聲,笑:“原來是不打不相識。”
這時候菲菲回來,一臉興奮道:“秦朗要去財大的招聘會轉轉,反正過會兒也沒課,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唄!”
袁莉笑:“去看看也行,權當積累經驗。”
我和瞳瞳沒有意見。
招聘會現場自然是熱鬧無比,按著行業劃分區域,人雖多卻井然有序。
秦朗直奔金融業所在區域,我們幾個走馬觀花地跟著。近了才發現那一片人潮涌動,只能從間隙窺見最前方幾家銀行及證券公司的>
我瞧一眼便沒興趣,正想去外面等候,突然在嘈雜人聲中聽到一聲“念念”。我頓步,一身黑色套裙的姚勤從一扇門里過來。
她見到我面露驚喜:“這么巧,居然能在這兒碰著你。”
“我也是陪同學來看看。”我笑盈盈地和她打招呼,奇怪道,“怎么?你們銀行也在招聘?”
“公司計劃擴充網點,打算先招一批應屆生。”
我看到她胸口襟著銀行徽標,問:“這次招聘由你負責?”
“我可不敢擅越人事權力。只不過原定參加宣講會的前輩臨時出差,我被抓壯丁上臺講了幾句。”
我贊嘆一句:“怪我來太晚,錯過你臺上英姿。”
“不過是閉著眼背誦集團發展史而已,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
我歪頭,眨眨眼:“我可聽路周說過,你是他在耶魯大學的師妹,還參加國際大學群英辯論會獲‘最佳辯手’稱號呢。”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公司藏龍臥虎,我那些經歷在前輩們面前不堪一提。”
這時候秦朗和菲菲幾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見到我面前的姚勤,秦朗疑惑道:“卓念,你認識榮生銀行的人?”
我點點頭,向他們介紹:“這是我朋友,姚勤。”
姚勤向他們打了聲招呼,秦朗立即激動起來:“姚小姐,我看到貴行的招聘,不過條件只限于今年的畢業生。我很想知道,貴行今年是否有招暑期實習生的計劃?”
姚勤臉上露一絲歉意:“我并非負責人事招聘,對此無法給你確切消息。不過……”她突然笑著瞥我一眼,我心頭一跳,便聽她戲謔道:“也許有人比我更適合回答這個問題。”
幾人順著姚勤的目光看向我,皆一臉疑惑。我甜笑:“我知道我天生麗質討人喜歡,看我也不需收費,但總被人用欣賞的眼光打量我也是會害羞的。”
被我一打岔,秦朗的臉瞬間漲紅,其余人也轉移了心思。
我趁機說:“時間不早,我找姚勤有事,先走了。”和他們揮手作別,我拖住姚勤疾步朝場館外跑去。
正逢午餐時間,我們在附近一間餐廳落座。
姚勤將菜單遞給我,一臉歉意的笑:“想吃什么隨便點,不要跟我客氣。”
我接過菜單,笑盈盈地說:“你想太多。”隨即毫不手軟點一桌最貴的菜。
這時姚勤的手機響,她看一眼號碼,出去接電話。
上菜的時候她恰好回來,一臉愁云慘淡。
我替她盛一碗湯,她無奈地說:“恐怕這頓飯沒法陪你吃了,路周要我馬上趕去廣州。”
“這么急,連吃頓飯都沒時間?”
她嘆氣:“榮先生在廣州的寓所失竊,能不急嗎。”
我驚訝地瞪大雙眼:“失竊?財物損失很嚴重?”
“損失財物事小,就怕有重要文件泄露。”她低聲說著,轉而又高興起來,“幸好榮先生習慣在書房安裝隱形監控,疑犯落網是遲早的事。”
仿佛冬日窗外肆虐的風雪一下子席卷我的全身,我只覺心臟驟然停止跳動,手指僵直,握在手中的調羹“叮——”的一聲拖著長長顫音滑落瓷碗。
一片死寂中,我似乎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清凌凌的笑:“原來,致謙還有一個這么好的習慣。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