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流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輕輕瞥我一眼,便徑直穿過客廳,敲門進入會議室。
他進去后回頭警惕地朝我看了看,轉身緊緊關上門。見他對我如此防備,我不禁感到好笑。
“念念小姐,這是的Budd最新服裝目錄,請您過目。”李維將兩本牛皮封套的目錄本遞給我,便躬身候在一邊。
我翻開看一眼,才想起這時候該開始為致謙置辦夏衣。
Budd選料無可挑剔,襯衣全手工制作,設計品味也是一流。致謙不少襯衣都是這一家的手筆。當然,無論在哪家定制,他的衣服領口外沿都用同色棉線繡著專屬的>
唯一一次的例外……
我皺了皺眉。
“是否有什么不妥,念念小姐?”李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回過神,笑的勉強:“沒事。”
唯一的一次是他從巴黎回來,那一身的衣服并非從家中帶出。我熨洗的時候發現襯衣領口的標簽,印著英文的“曼寧”字樣。雖非量身定制,倒也妥帖好看,也不知誰如此費心,盡心盡力為他置辦。
想起那一通電話里嬌柔的女音,我心口微微一窒。
晚上致謙的下屬陸續離開,我和他吃完晚餐在沙發上看新聞臺。
電視里年輕的學生正痛心疾首地向記者哭訴求職不成反被詐騙的慘痛經歷,我蜷縮在致謙懷里,聽得頻頻皺眉。
直到新聞結束,致謙問我:“有沒有關于未來的打算?”
我笑盈盈地回身抱住他的頸子,理所當然道:“你們不都為我打算好了,畢業就結婚唄。”我說著,凝視他的眼。
他略怔了怔,視線下垂,眸光落在壁燈的暗影里。
我歪頭,好奇地問:“你不愿意?”
他目光微顫,唇邊牽起一抹笑:“不是,我是問,關于以后的工作有什么想法?”
我從他腿上跳下去,坐在他跟前的絨毯上,嘆了口氣:“程叔說應該好好念書,一路讀到博,以后留校教書,為祖國培養優秀人才。卓姨說要早早為司法考試做準備,取得法律職業資格,爭做律政俏佳人,巾幗不讓須眉。”
他撫著我的臉,唇邊笑意加深:“你怎么想?”
我把臉埋在他手心,懊惱道:“我覺得都不好!”
他垂視我,一臉的包容和好脾氣。
我說:“不是還有兩年才畢業,為什么一個個要我規劃好?我以為人生短暫經不起折騰,一切簡單點才好。大不了畢業去考公務員,什么都不用想,還不會像新聞里的大四生,出去求職反被騙。”
他好笑道:“你的想法是周到,恐怕卓先生第一個不答應。”
他突然提起卓在增,我忍不住哼了哼。爬起來倒水喝,隔著茶幾坐在斜對面的沙發上。
“他才不管我做什么。”我捏了捏懷里的抱枕,“他正值春秋鼎盛,工作享受兩不誤,起碼再活八百年。即使……”
我皺眉,輕聲說:“即使有意外出現,不是還有你嗎?”
說完,我抬頭,笑盈盈地看過去。
他斜靠在對面的沙發上,半片臉陷在壁燈的陰影里。瘦削的側臉,雪白襯衣挺闊領子,面容有些模糊。
我聽到他低低的聲音,一絲清冷一絲疲憊:“如果我不……”
突如而來的電話鈴聲打斷他的話,我連忙接起,原來是許菲來電,通知我明天瞳瞳生日,務必要去學校。
我掛上電話,想起致謙話沒說完,轉而問他:“你說什么?”
他笑了笑,站起來,眼窩里略有些憔悴的陰影,輕聲說:“沒什么。”
我疑惑地看著他。
他轉過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他凝注唇邊的笑,隱約一絲憂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