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穿秋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誰在那兒偷聽？”

許是我嘆息的聲音太大，那個趙家的小姐又是常年習武，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躲在墻后面的我也無所遁形，便乖乖地站了出來，低眉順眼，

“趙小姐，小人迷了路，所以無意間聽到你們的對話，請恕罪。”說著我便學著江湖人一般拱手賠禮。

那邊的嬤嬤正要開口責備，我卻在低頭間見一雙繡著金色朱雀的黑靴到了我眼前，說話的聲音就在我頭頂:“抬頭讓我瞧瞧。”

我聽話地抬頭，姓趙的小姐就在我面前，如此近的距離我便聞到她身上一股淡雅的香味，不知是胭脂味道還是自帶的體香。她的嘴唇很小，皮膚光潔，眼中熠熠閃光。

“不是我們家里的，你是水一閣的？”待我點頭，她雙眼一亮，嘴巴咧開，“你來得正好，告訴我你們的閣主喜歡什么？千萬別說喜歡舞蹈樂曲。”

舞蹈樂曲從前他常聽常看，也只是無聊之余的助興，若說有什么特別喜歡的，除了練武我竟什么都不知道。此刻的我卻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耳光，口口聲聲愛他，卻連他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一個外人一般。這樣的我，有什么資格得到他？！

“你發什么愣？”趙家小姐提高嗓音，我這才回過神。

“回小姐，我們閣主不喜歡歌舞。”我躬身道，“閣主喜歡的女子最真實的樣子。”

聽我這般說，那個趙家小姐面露喜色，眼中卻也閃過一絲詫異:“你也還是聰明伶俐，看你一個下人長得這般清秀，那你們閣主也一定如傳言中那般俊美吧？”

我淺笑:“是呢。”

“那也能賞心悅目。”趙家小姐的聲音極小，卻被我聽個清楚，就連語氣中的嬌羞與期待，我也都攬入耳中。

她轉動著眼珠子，似乎在琢磨著什么，臉上也是不是透露春光，心猿意馬的樣子就好像她口中那些能歌善舞的柔弱女子一般。末了，她還是沒忘記我，轉頭對著其中一個侍女叫道:“蘇荷，你給這位小哥引路吧”

就連丫鬟也長得也清秀非常，我向趙家小姐施了禮，便跟在那丫鬟的身后走了。那個丫鬟帶著我在園子里轉，路過設宴的那個園子，我頓了頓。

“小哥，怎么了？”那丫鬟見我沒跟上，又折了回來，柔聲問道。

我望了望她，又往里面看了看，里面似乎是熱鬧。阿風有水一閣的諸位保護自然是無憂，我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叫囂著說想要見他，擔又邁不開腿。

“小哥？”那丫鬟多半也是覺得我面色不對，便留心問道，“你要去的是不是通觀園？”

我反應過來那里叫通觀園，那個我想見的人就在園內。我微微點頭:“這位姐姐，里面的宴席多半是開始了。但我的主子在里頭，我……我想去望一眼，看他有沒有喝醉，好等宴席結束了來接他回去。”

“原來是護著自己的主人。”那個丫鬟柔柔地笑著，“不礙事，你可以跟我一起進去在外頭望一眼。”

聽她這般說，我內心雀躍，迫不及待地讓到一邊想讓她前面“開路”:“那就謝謝這位姐姐了！”

那丫鬟轉頭就折了過去，她慢悠悠地走在前頭，我卻內心急躁地亦步亦趨:“不必叫我姐姐，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的。我叫蘇荷，其實早就聽聞你們的閣主生得俊美，我也想瞧瞧，倒也是稱了我的心意。”

“我叫冉染。”

“哪個染？”

“渲染的那個。”

“哦……”

與她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里邊熱鬧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我和蘇荷躲在拱門的后邊，里面的氣氛熱烈，中央表演著煙花戲法，絢麗燦爛。透過煙花閃爍的火星，我遙遙望著那張蒼白且強撐笑意的臉，心中忍不住揪了起來。

阿風啊阿風，我什么都能為你做，但我卻人微力輕，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到底要到何時，讓人心疼的那個你，才能得到一直想要的安定？到底何時你才能真正感到幸福？

“……冉染！冉染……”身旁的蘇荷不知是叫了我多久，聲音都有些不耐煩了。

“嗯嗯嗯？怎么了？”我反應過來。

“你們閣主果然如傳言一般吶，也只有這樣的謫仙一般的人才配得上我家小姐吧！”蘇荷眼睛睜得很大，看得入神，都沒看我一眼。感嘆過后卻抓著我的肩膀用力地搖了搖:“啊！是小姐！”

她這么一叫，我才發覺煙花戲法已經結束。眾席間是個穿著緊身黑裙的女子，大概是長期練武的原因，她的身形緊致卻又不顯得魁梧。她別著一把劍，鼓聲響起，亮劍出鞘，她踩著鼓點，竟行云流水地起舞。

“小姐太聰敏了！”蘇荷似乎是忠犬，只要是跟她家小姐有關的，她都很熱衷，很捧場，“舞刀弄槍才是小姐的本事，小姐竟然想到了與舞蹈結合起來……”

蘇荷的贊嘆聲不絕于耳，我也完全被趙家小姐那颯爽的英姿迷住，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她是個真性情的女子，舞劍的招式一板一眼，雖顯得缺乏柔度，但我卻看到她那美目顧盼間，望著阿風的眼里除了仰慕算是柔情。

我忍不住阿風那邊望過去，與其他人無異，他看得很認真，很專注……

我直起身就要走，剛轉身便被蘇荷拉住:“你這就走了？”

嗯，我不想看到阿風專注地看其他女人，但他卻又不屬于我，我害怕自己想到這些會忍不住心痛，會抑制不住想到流淚。

“我看了，我家的主子好的很，不需要我來接他了。”我扯開一絲微笑，“蘇荷姑娘，我們還是快回去吧，我要回去為他把熱水燒好。”

“哦，那好。”蘇荷依依不舍地直起身，不死心地又看了幾眼，便帶著我往外走。

走的時候我又回頭望了一眼，卻沒有望上席的方向，而是看了看曲離那邊。他和程習坐在一起，好像喝了不少的酒，半倚在程習身上。程習也好脾氣地去拿他手里的被子，眉頭卻深深地蹙起。

曲離的樣子是不需要我來接他了，心也放下了。我跟著蘇荷回了院子，她跟我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離開了。

我推開廂房的門卻沒有進去，悵然若失地站在門口半晌，直到一股寒風掠過我的后頸，我才縮著脖子進屋，將門緊閉。環視了屋子一圈，我才坐在了梳妝的桌前，望著銅鏡里那個自己。

皮膚變得不好了，雖然很白卻沒有趙家小姐那般偷著可愛的紅暈，似乎皮膚還有些松弛。嘴唇上也是干裂的死皮，頭發干枯雜亂，因為當時剪的時候是一刀便解決了，其實頭發剪得參差不齊，像是狗啃了一般。雙眼也無神，沒有趙家小姐或是初十那般炯炯有神。看完自己的臉，我便有低頭瞧了瞧自己的手。因為以前在后勤部長燒火提水，手上早就結了一層薄薄的繭，指甲也修的極短，指甲的周圍有干皮和倒刺。

這樣的一個人，多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