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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悠悠轉醒。認床一直是我的死穴,我因為離開了家我就會睡不著,所以每次出門在外,都會變成一種煎熬。不知道為什么穿越之后的我奇跡般地不認床了,而且很習慣在宮中的生活,看來我天生就是個公主命嘛。
“小姐,今日御衣司的人會來為您量身定做下月冊封典禮要穿的禮袍,您制作禮袍的料子有什么特別的要求么?我好聽您吩咐下去。”跪在我床邊的女官叫知秋,聽她說她是從小就跟在我身邊伺候我的丫鬟。
原本我以為身邊的丫鬟如此俯首帖耳,我這個身體的主人以前一定是恃寵而驕的任性小姐。可是我問了和我接觸的每一個人,就連南墨都說我現在的性格和從前根本沒有區別。
對了,南墨是大周的新皇帝,聽說他剛登基不久,而我以前似乎是他的太子妃。如今,下月我就要名正言順地當他的皇后。有這么個俊美帥氣的老公不費吹灰之力就唾手可得,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上輩子我一定是積了不少的德吧。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見我神游,知秋小心翼翼地叫了著我。
“啊?”我剛開始有些晃神,但馬上就收斂了心神,“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知秋低了低頭,溫順地回答道:“稍后御衣司的人會來為您……”
知秋的話還沒說完,守門的宮女就來報:“娘娘,御衣司的人來了,讓她們侯著還是傳召她們進來?”
“呃……”我還未梳洗,這樣蓬頭垢面未免曉得有些不禮貌,但是我又想早點完事,理了理頭發我點頭,“傳她們進來吧。”
十幾個女官端著漆木盤走了進來,她們身著的宮裝跟平時的宮女不一樣。為首的那個面積有些大,臉上已經長上了細細的皺紋,她面上很嚴肅,散發的氣場,就像學校里的教導主任一樣。
“參見娘娘,我是御衣司的掌司吳雨桐,娘娘日后的衣著都是由我司負責,今日少來是替娘娘御制典禮上要穿的鳳袍。”吳掌司說話擲地有聲,字正腔圓。
她推到一邊,身后的一排女官都跪在床下,好讓我看清盤子里的東西。那深深淺淺的紅色,竟是華貴無比的布錦。
“這些,都是皇上為娘娘親自挑選的,吩咐我們呈來給娘娘做最后的選擇。”吳掌司的手撫過那些布匹,在陽光下布料里似乎還夾雜著金絲銀線,閃著奪目的光亮。
我本身也有選擇困難癥,這每一匹都是上好的極品,這下可難倒我了。
見我不說話,吳掌司本就是在宮里察言觀色慣了的人,她察覺到了我選擇不了,上前一步,捧起一匹火紅的錦布:“這是皇上最為習慣的一匹。這錦名為楚繡寒錦,是刺繡中的極品之繡,用這匹錦繡做出的鳳袍柔順飄逸且冰爽舒適,這樣的夏日炎炎穿著最好……”
她說的我也不懂,楚繡是什么我也不了解。慢慢地我就像是來了小差一樣,四處亂看。那楚繡寒錦旁邊的玄色布匹吸引了我的注意。
這幾天我都不停地做著同一個夢,夢里的人穿著玄色的宮裝,站在涼亭上,他手里的劍映著月輝。跟其他的夢境一樣,我只能看到他那雙漆星報的雙眼。他是南墨?還是說是另外的誰?
“左邊的那個是什么?”我鬼使神差地指著旁邊漆盤里的布錦問道。
吳掌司愣了一下,才放下蜀繡寒錦,捧起玄色的衣料:“這匹錦雖然比剛才的蜀繡寒錦差了那么點通透,但也是絲中極品。此錦名為望月錦,因為做成這種錦的絲線是由月圓才結果的月樹果實制作而成,在月光下還會閃著銀色的光澤。”
“那就是它了吧。”
“是。”吳掌司對著端漆盤的女官說道,“去向皇上稟告,娘娘已經做好了選擇。”
那個女官退下后,吳掌司與其他的人一起上前,將我請到搬進來的全身了鏡前,開始和我測量尺寸。
搞了大半天,盡是在為下月冊封典禮的事情準備著,我的眼皮不禁開始打架。所有的程序都結束后,我將左右的人都遣退,爬上床又睡了個回籠覺。
“貓兒,你怎么這么懶?我都下了早朝,你竟然還沒有起床。”
一團軟軟的東西突然包圍了我,睜開眼,就是滿眼的玄色衣料,我抬頭又撞進了南墨深邃的黑瞳中。我想起了這幾天不停做的夢,不禁在心里給了自己一個答案。這樣獨特溫柔的眼眸,除了南墨又會有誰擁有,這玄色的宮裝,當然也是因為南墨總是穿著,我才會特別喜歡。
“小懶貓,終于醒了。”南墨輕笑著劃了一下我的鼻子,擁著我的手緊了緊。
我將頭埋進他的懷中,豆腐擺在眼前,不吃白不吃:“其實我也醒得很早,但是御衣司的人來給我準備冊封要用的衣服,我就有些乏了,才睡了個回籠覺。”
“真是辛苦你了,這幾日還要學習典禮上的禮儀。”南墨的下巴溫柔地蹭著我的頭。
“不辛苦,你才剛剛登基。就講我冊封為了皇后,可見你有多在乎我咯,為了你我也要表現得好一點。”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南墨的語氣總是充滿了一種患得患失的小心,他如釋重負般呼出一口氣:“我等這一刻,等了很久。貓兒,我想聽你叫我。”
“阿墨。”我順從地叫了一聲。
“再叫。”南墨的語調顯得有些興奮。
我故意把音調轉了又轉:“阿~墨~~”
“再叫幾聲。”
“干嘛呀!”我猛地抬起頭對他怒目而視,“抽什么瘋呢!”
南墨的表情有些感慨,但立馬轉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樣:“我喜歡聽你叫我,我要聽要聽。”
“難道我以前不是這么叫你的嗎?”我隨口問道。
南墨眼神一暗,但又立馬恢復了原樣:“當然是一樣的,可是現在我就想聽你叫。”
我翻了翻白眼:“那我叫了啊?”
“嗯。”南墨撐著腦袋,認真地看著我,笑得像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