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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瑾登時僵硬了身子,羞憤至極:“你這人越發不要臉了!”
“三奶奶?”可巧這時候,曉荷邊喚著邊進了門。
一進門瞧見他二人擁抱著打情罵俏,曉荷面色一紅,忙要退出去。
姜成瑾見了,登時更為羞憤,忙不迭推開孟惠,跑到門邊叫住曉荷:“姐姐有什么事兒嗎?”
曉荷一見她出來,忙轉過身來說道:“老太太屋里做了幾道滋補的湯,讓我來請三奶奶過去一道嘗嘗。大奶奶也過去了?!?
姜成瑾笑道:“好,我馬上去?!?
眼見孟惠愈發得寸進尺,她巴不得天天到老太太跟前去呢。
※※※
躲開了孟惠,想著到老太太跟前還自在些。不想一進門,便見吳氏也在那兒。
姜成瑾上前欠身一一請安。
“瑾兒,過來這邊坐?!崩咸泻羲^來自己身邊,又吩咐下人可以擺飯了。
姜成瑾坐到了老太太身邊,對面便是吳氏,而吳氏和老太太的身邊則是另一個女子,似乎是她沒有見過的。
“這是你容大哥的媳婦。”老太太笑著介紹,“馥俞實誠心眼好,瑾兒文靜乖巧,你們妯娌之間大約能相處的來?!?
王馥俞,二十有二,家鄉遠在東南水洲。因其父當年對孟林有救命之恩,故將嫡長子女指腹為婚。而如今,王馥俞嫁到孟府也有五年了,但因身子孱弱,至今無所出。
姜成瑾亦笑著問好,她見這位容大嫂面色蒼白,體態柔弱,可樣貌卻是不俗。若容貌有分三六九等,那這位容大嫂可算的上是三等以上的人品了。
姜成瑾偷偷打量著王馥俞,王馥俞亦打量著她,少頃,便聽王馥俞說道:“我身子不好,十日有九日是不出門的。今兒算是正式跟弟妹見面,我可要敬你一杯。”說罷,拿起酒杯。
姜成瑾也拿起酒杯來,然此時吳氏卻輕輕咳了一聲,對王馥俞提醒道:“你還吃著藥,就別吃酒了?!?
吳氏愛屋及烏,雖然她對自己這個大兒媳婦不是很滿眼,可到底是從小指腹為婚的。所以當王馥俞有意要跟姜成瑾攏近關系,她便不能坐視不管。
吳氏一開口,王馥俞的笑容登時有些尷尬,懸空的手不上不下的,恰好舉在中間。
姜成瑾也已經舉起了杯子,可見王馥俞因吳氏而為難,她忙笑道:“既如此,大嫂這杯就不必喝了,咱們敬過便成了。”
“既然是敬酒就得吃了,哪有只敬酒不吃酒的?馥俞只管放心的敬,今兒的酒是甜味的桑果酒,最能補身子,不怕壞了藥性的?!泵侠咸缫芽雌屏诉@一切。
“是了,難為祖母安排的這般周全?!蓖躔ビ崦Τ堕_笑容,這才喝了杯中酒。
飯中,老太太對她和王馥俞都十分公平,凡是一道菜,都會平均地夾出兩份來放到她們碗里。期間,還不斷地笑著說讓她們今后好好相處之類的話。
王馥俞在孟家五年,哪里看不出老太太的意思。她知道老太太偏疼孟惠那邊,可孟惠卻不得太太喜愛。王馥俞雖總猜不透太太為何不待見孟惠,但不管怎么樣,到底是一家人,何況如今她又多了個半,又是老太太的心意,她自然要和姜成瑾好好相處的,只是這樣,少不得在太太這兒要多聽些不好的話了。
吃完飯后,老太太拉著這二人到里屋去說話。吳氏本想跟來,但老太太不大樂意,吳氏便只好先回去。
待里屋只剩她和老太太、王馥俞,和幾個伺候的丫鬟時,老太太命人將一個八寶錦盒拿了過來,邊道:“我老了,也不指望別的。就想咱們這邊三個男丁兩個媳婦幾時能生個重孫兒,好叫我老婆子安心?!?
王馥俞語氣慢慢,聲音柔柔地道:“祖母不必為此事牽心,如今弟妹進了府,定能早日讓您抱上重孫兒的?!?
“你們都一樣,我都牽心著?!崩咸认樾χ?,打開八寶錦盒,取出兩尊小小的黃金人像來,“這是早年一位多子多福的貴婦人送給我的,你二人一人一個,回去擺著。”
二人接過東西,各自讓身邊的丫鬟收著。
末了,老太太轉眼看著姜成瑾,囑咐道:“瑾兒,惠兒頑皮,你也要勸著點,可別由著他去,你可是有責任勸導他的,趁他現在還聽你的話,如果你現在不勸,他若養成了習慣,到時候再勸就晚了?!闭f罷,仍舊看著她的眼睛,仿佛這番話中包含著另一層意思。
少頃,姜成瑾點了點頭,老太太這才轉頭看向王馥俞,對她囑咐道:“還有馥俞,你這孩子就是太老實,雖說男人三妻四妾,偷個腥吃個葷也常有,可你也不能放任他去,也得勸勸他,放著家里正經媳婦不愛,盡招惹些來路不清不白的人,可不能了?!?
姜成瑾和王馥俞皆點頭應下,略坐一會兒后,便各自回去了。
……
而回去的路上,姜成瑾一直回味著老太太方才的一番話。橘清跟在她身邊,見她發呆,便問道:“奶奶是不是在想,大奶奶這樣標志的人兒,那容大爺竟還藏嬌納妾的?”
姜成瑾驚訝一笑:“總以為梨香才能讀懂我的心思,今兒你倒也開始了解我了。”
橘清努嘴一笑:“那是那是。因咱們只知道三爺的風流名,卻從未聽過孟容大爺竟有三房五妾,還愛沾花惹草,所以我也好奇了?!?
“好奇倒不至于,畢竟人不可貌相,孟容官職不低,三房五妾倒也不奇怪。只是老太太說他盡招惹些來路不明的女子,這才是令人詫異的?!?
“說的是,就像有些花兒看著平平無奇,實則香蓋百花。而有些花兒看著鮮艷華麗,可聞起來卻沒有什么味道?!?
姜成瑾不禁笑道:“你倒是愈發長進了,兩句話說的還挺有學問的?!?
橘清經不起夸,羞怯地低下頭去。而姜成瑾卻在心里細細地揣摩著橘清方才說的這段話:若是如此,孟惠是那平平無奇的花兒,還是鮮艷華麗的花兒呢?
“給奶奶請安?!?
主仆二人信步至齊全閣外,巧遇琉秀搬著一摞子書籍出來。
姜成瑾點頭示意他先出來,那琉秀忙抱緊了手里的東西走了出來,路過橘清身邊時,琉秀朝她眨了眨眼,橘清當下又羞又驚,生怕姜成瑾發現。
隨即,二人進了大門,可巧,這會子眼前地面上不知是誰掉了個香包。
橘清遠遠一瞧,頓覺十分熟悉,忙跑過去撿了起來。姜成瑾見此,便走到她身邊,在橘清還來不及藏的時候,認出了是橘清的針線,便笑道:“怎么這么不小心,也不知幾時掉的,竟沒讓人撿去。”
可巧這時候,琉秀放下了書,又返了回來,低頭尋尋覓覓地不知在找什么。姜成瑾見此,不免有些疑惑,便拿過橘清手里的荷包,笑著問:“琉秀,不知是誰掉了個荷包在這兒,你拿去問問?!?
卻見琉秀一聽,忙喜滋滋跑了過來:“奶奶,這是我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