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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投靠了趙弢霍煒一干臣子皆有大理寺查辦,被趙弢革職罷免的幾個大臣官復(fù)原職,查抄其家產(chǎn)悉數(shù)歸還,但每次抄家,總有人中飽私囊,他們吞下去的比登記在冊的東西多了何止兩倍,這些事情誰不清楚,慶熙帝查辦了趙弢一黨的官員,除了其名下產(chǎn)業(yè)充公,其他諸如藏書名家字畫古董等物,皆均分給那些被趙弢誣陷革職的大臣們。
饒是如此,林家仍被狠狠扒了一層皮,土地山林店鋪都回來了,家中歷代主母的嫁妝單子也在,比著單子也基本都拿回來了,但其他一些沒有登記的物件,諸如古董字畫等價值難以估量的東西,仍缺了不少,好在梅夫人和龐熠的畫作因其名聲的緣故已不值錢,且世間少有,僅林家和已故的和怡老親王收藏,這幾幅畫別人都不屑一顧,倒是盡數(shù)都收回來了。
賈敏對旁的東西都不甚在意,尤其寶貝這幾幅畫,一一展開查驗,《春素晴光圖》尚且完好,《西湖煙雨圖》、《牡丹仕女圖》和《琴茗圖》卻有幾處破損,賈敏心疼得不得了,家宅安頓完畢,立即和黛玉著手修復(fù)工作。
慶熙帝決心整頓,借著趙弢謀反之事收拾那些尸位素餐占著爵位吃空餉不干事的官員,金陵四大家族首當(dāng)其沖,保齡侯忠靖侯和王家借國庫銀錢數(shù)以百萬,族人只知享樂不思報國,以此為理由查辦史王兩家,亦牽出不少兩家貪贓枉法收受賄賂重利盤剝等數(shù)不勝數(shù)的罪名來。
史王兩家獲罪,賈家豈能幸免,榮寧二府賈政賈珍與反賊趙弢霍煒來往甚密,涉嫌謀反,革賈珍爵位,交由大理寺查辦,賈珍之妹賈惜春自小寄居榮國府,與賈珍從無來往,倒因此躲過一劫,暫時無事。
賈璉對慶熙帝還算忠心耿耿,在平安州任知府這幾年政績還算不錯,慶熙帝對榮國府倒沒有一刀切全辦了,而且賈赦除了花天酒地收集古董之外,也沒干過什么違法亂紀(jì)的大事,就以治家不嚴(yán)之罪革了賈赦的爵位,將賈政打入監(jiān)牢,查辦其謀反之罪,因此也牽連出其妻王夫人包辦訴訟重利盤剝的罪名,一并將賈政一家打入監(jiān)牢受審,顧念史老太君年歲已高,不必驚擾,亦保留了她的誥命。
賈母一直偏疼二房,賈政一家老小鋃鐺入獄,讓她如何不心急如焚,當(dāng)場便病倒了,賈敏回娘家探望賈母,此番打擊太過,賈母已是日落西山,僅剩一口氣了。
吊著一口氣,賈母仍要求賈敏幫扶賈政,救寶玉出來,賈敏在夢中見到賈家獲罪沒落,寶玉卻性命無礙,為了寬慰賈母,就應(yīng)承了,反正無需她出手,寶玉也不會出事,至于將來過得如何,那也不是她關(guān)心的事情。
賈母彌留之際,看著床畔的一兒一女,只余滿目哀傷,賈赦與她自小就不親近,賈敏這些年與她也生分了不少,到頭來,臨死時卻還是他們給自己送終,而她最疼的寶玉卻不知在何處受罪,不禁老淚縱橫,趁著自己還有一口氣,把她的梯己都分了。
賈母命鴛鴦拿了賬本出來,徐徐道:“這些年府里青黃不接,老大當(dāng)年還硬是湊錢還了國庫的欠款,當(dāng)時我還怨你,如今竟是幸事,幸虧早還了,不然現(xiàn)在連你也進(jìn)了牢房。公中早沒錢了,你們都知道,典當(dāng)東西供府里的花銷,總共有十多萬兩的銀子,建園子支出去十萬兩,迎丫頭出閣給了三萬兩,老大,你別怨我偏心,好歹你還有璉兒是個出息的,那些剩下的財物,就不給你了,都給小輩們分了吧。”嘆了口氣,流淚道:“只可惜三丫頭沒福,被她老子生生害死了。”
霍煒被誅九族,探春是他的侍妾,又豈能幸免,賈母想起探春已死,哭得更難受了。
賈赦早就知道賈母偏心寶玉,她的梯己就算全給寶玉他也無可奈何,但自己的兒孫有,他縱有不滿,也無話可說。
賈敏只覺心痛,母親年輕時賈家何等興盛,臨老竟用自己的梯己補貼闔府開支,大哥二哥都是不中用的,璉兒有出息,也幸虧他早早出去了,可除他之外,娘家竟無一人可頂立門戶,讓母親臨死還為兒孫操心。
賈母偏疼寶玉,將盈利的田莊店鋪都給了寶玉,另有一萬兩白銀并一些古玩字畫,剩下的財物分成數(shù)分,給賈珠一家留了一份,若他們一家三口能出獄,這些錢財足夠他們的花銷,賈璉一家也分了不少,賈環(huán)和賈琮各有一萬兩的財物,亦給惜春巧姐和平兒所生的薇姐兒留了各兩萬兩的嫁妝,令人意外的是,賈母竟給黛玉也留了一份,一共三萬兩的財物,當(dāng)年修大觀園從林家借了兩萬兩,如今還錢,賈敏念及母女情分不好收,賈母便以給外孫女添妝為由,也算是還錢了,賈敏到底還是她最疼的女兒。
數(shù)日后,賈母撒手人寰,駕鶴西去。
黛玉為在室女,要為外祖母服五個月的小功,和鐘離燁的婚期便定在了次年三月,菁玉已經(jīng)出嫁,只需服三個月的小功,順理成章地把水溶趕去了書房。
黑騎衛(wèi)立下大功,人人封賞,慶熙帝擢升衛(wèi)若蘭為龍禁尉首領(lǐng),鐘離燁無需降級襲爵,另有豐厚賞賜。而林海次子林志在此次平叛中的表現(xiàn)得慶熙帝青眼,封龍禁尉,在衛(wèi)若蘭手下歷練。北靜郡王升親王爵位,另有賞賜。
賈史王薛四大家族,本來薛家沒落最早,慶熙帝也不屑治他們,卻禁不住薛蟠自己作死,仗著四大家族的名頭到處耀武揚威惹是生非,如今史王賈三家獲罪,薛蟠的罪名也接二連三地被揭露出來,打入了監(jiān)獄。
與此同時,衛(wèi)若蘭對父母提出,要求聘薛寶釵為妻,衛(wèi)桭大為震驚,薛家與衛(wèi)家并不門當(dāng)戶對,更何況現(xiàn)在薛蟠還獲罪入獄,以衛(wèi)若蘭的門第人品,何愁娶不到大家閨秀,便沒有同意。但林瀠卻十分支持,勸說衛(wèi)桭:“我見薛姑娘幾回,知書達(dá)理又穩(wěn)重,我覺著那孩子不錯,挺好。再說這次,蘭兒和薛姑娘一起出生入死,患難見真情,你若是棒打鴛鴦,硬生生逼著蘭兒娶別人,到時候夫妻不和,看兒子怨你不。”
林瀠說什么就是什么,衛(wèi)桭豈有不應(yīng),就隨衛(wèi)若蘭去了,找媒人擇日上門提親,沒想到這個時候,慶熙帝下了一道圣旨,薛寶釵此次立下大功,封怡安縣主,饒了薛蟠的死罪,但活罪難逃,判流放八百里。
薛蟠保住了命,其妻夏金桂卻哪里知道寶釵飛上了枝頭,早在薛蟠入獄后就逼著薛姨媽寫了和離書帶著嫁妝回娘家去了。薛家本來就漸漸虧空,又被夏金桂洗了一遍,早已入不敷出,如今寶釵封了縣主,薛姨媽感恩戴德,她如今能依靠者唯有寶釵了。
寶釵雖封了縣主,亦得皇后許嫣喜歡,但娘家早已沒落,世人皆知,只怕連嫁妝都置辦不出來,許嫣有心給寶釵尋一門親事,既要青年才俊,又是心胸開闊之人,不嫌棄薛家,一時間除了衛(wèi)若蘭,竟沒有其他人選,但毅勇伯府未必同意,正躊躇間,慶熙帝卻帶來了一個令她欣喜的好消息。
衛(wèi)若蘭親自求到慶熙帝跟前,請皇后為他做媒,求聘薛寶釵。
帝后為媒,薛姨媽哪有不應(yīng)的,兩家定下后,慶熙帝親自下旨賜婚,待國喪過后,兩家再商議婚期。
十月底,榮寧二府的最終判決出來了,判賈珍秋后問斬,賈蓉流放西北。賈政判流放巴蜀,其妻王夫人包攬訴訟重利盤剝,流放閩南。賈珠賈寶玉兩兄弟并未犯罪,只查抄了賈政一家的家產(chǎn),放了賈珠賈寶玉。
菁玉救了探春之后,探春改名趙純,對外稱是她在海南結(jié)識的姑娘,認(rèn)了義妹帶回京城,水溶做媒,與黑騎衛(wèi)隊長蘇瑯定親,國喪后送她至山海關(guān)完婚。
十一月,國喪畢,探春赴山海關(guān)成親。
衛(wèi)家正式下聘,林瀠和薛姨媽商量衛(wèi)若蘭和寶釵的婚期,定在了次年四月。
一切塵埃落定,寶玉出獄后有賈母給他的產(chǎn)業(yè)梯己,亦能衣食無憂,只是他那塊自出生便攜帶的通靈寶玉,卻在獲罪后就不知所蹤了。
在賈家入獄后,菁玉派人給獄卒打點過,讓獄卒對寶玉客氣點,留意他那塊通靈寶玉。誰知卻遲了一步,獄卒說沒看到賈寶玉的玉,菁玉心想定是官兵去賈府拿人的時候,有人見錢眼開,搶了寶玉的玉。
抄家素來如此,被大小官員私吞下去的東西比登記在冊的東西多了何止兩倍,那就只能從抄家的官兵身上著手了。
查抄賈家的正是忠順親王和監(jiān)察御史柳峰,拿了通靈寶玉的人一定是忠順親王手下的府兵,菁玉派人打點了一番,她的陪房下人洪照順利聯(lián)系到忠順王府府兵首領(lǐng),說誰那天見到了賈寶玉的那塊玉,若能獻(xiàn)出來,北靜王妃重重有賞,黃金千兩亦在所不惜。
然而,數(shù)月過去,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忠順王府的府兵首領(lǐng)給了回話,說查抄賈家的士兵他都審問過了,沒有人見過賈寶玉的那塊玉。
菁玉心急如焚,賈家已經(jīng)落敗抄家,《紅樓夢》原著的時間線差不多都結(jié)束了,她還沒有找到通靈寶玉,萬一通靈寶玉自己回了青埂峰,她該如何是好!
此時,命輪有了回應(yīng):“補天石還在附近,請宿主留心尋找。”
命輪和補天石竟有感應(yīng),菁玉不禁有些驚訝,隨即稍稍放心,既然命輪能感應(yīng)補天石的所在,那是否能定位呢,命輪立即回答:“只能感知補天石就在宿主所在城區(qū),具體方位不詳。”
菁玉又泄了氣,再急也沒辦法,只能慢慢再找了。
菁玉這廂心急火燎地找通靈寶玉,水溶得知后有些驚訝,當(dāng)年賈寶玉銜玉而生,賈家宣揚地滿城皆知,他當(dāng)然也知道,那玉雖然難得,菁玉卻不是愛財之人,她要那塊玉做什么?而且,為什么她從來沒有對他提起過?
水溶留了心,也派人尋找通靈寶玉,雖然不知道菁玉要那塊玉做什么,但她想要,他便會為她尋來。
一直到嚴(yán)冬結(jié)束,春節(jié)來臨,通靈寶玉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大年初五,菁玉正式出孝除服,只有她一人服喪,因此也沒有大辦除服禮,只換了衣裳,去祠堂祭拜,然后自家擺酒設(shè)宴小聚一番。
早起菁玉對鏡梳妝,腦海里忽然傳來命輪的聲音:“補天石向宿主靠近,請宿主留心尋找。”菁玉乍喜還驚,驟然起身,卻聽得屋里丫鬟道:“王妃,王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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