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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上壽衣,劃破手心,握住趙成的手也是這個原因。
他要代替趙成承受這些!
我和包子越看越驚奇。
只見到錢老頭握住趙成的手之后,他臉上也漸漸呈現出了一股黑灰色,非常嚇人。
每次錢老頭快要扛不住的時候,就拿起那杯放了一小塊堿石的水抿一口。
一直熬了半個小時,天堂殯儀公司的人見到沒有效果才悻悻然收手。
其實這時候錢老頭已經不太扛得住了,我們都看到他喝水的時候吐出了一小口黑血。但他依然裝作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才唬住了他人。
外表上看,剛才靈堂中,一直風平浪靜。實際上,錢老頭忍受了陰氣沖身的巨大痛楚,才把這招應付下來。
再之后,天堂殯儀公司的人可能良心發現,也可能是覺得這么多同行在圍觀,總之是沒有再拿死者的尸體做文章了。
不玩下三濫的手段,天堂殯儀公司那里是錢老頭的對手。
什么藏魂術、引陰術在錢老頭眼里跟兒戲似的,輕描淡寫就接了下來。
到了早上六點,太陽升起,外頭便再也沒了聲息。
日出不拆靈棚,這是道上規矩,天堂殯儀公司折騰了一晚上沒成,灰溜溜走了!
我和包子回味著昨晚雙方的斗法,都忍不住在心里頭叫了好。
有時候只有實際處在雙方爭斗的中心才能真正體會到其中的神奇。
錢老頭淡淡笑了笑:“他們吃虧就吃虧在,我在天堂殯儀公司工作了二十年,他們要做什么我太了解了。”
他話里有話,我聽得出來。
他這話的潛在意思其實是,我在天堂殯儀公司干了二十多年,但公司卻對我一點都不了解。
說來也是,如果他們對錢老頭能多一點了解,知道他有這么大本事,能放任李昂對他如此不敬嗎?
第一天的‘拆靈棚’應付下來之后,按照道上規矩,便再也沒人來打擾了。
之后就輕松了許多。
錢老頭在這次喪禮上花了很多心思,棺材都選的金絲楠木棺材,是南郊打磨廠萬益祥木場的貨。
上頭三道大漆,掛金邊,頭頂福字,腳踩蓮花。
真是好貨!
出殯那天,早晨九點便出堂發引。先放三聲鐵炮,請來了文官點主、武將祭門,先由杠夫將經棺請出門外,杠夫滿都是紅纓帽、綠架衣、剃頭、洗澡、穿靴子,一個個是滿穿套褲,擺開一字長蛇陣,浩浩蕩蕩,威風凜凜。最前邊是三丈六的銘旌幡,緊跟著就是紙人紙馬。
非常氣派!
這喪禮辦的王艷家那叫一個眉開眼笑,倍兒有面子。
當然,后來把尸體拖到火葬場火化的時候,難免受到了點刁難,不過這哪難得住錢老頭啊,三下五除二就全都搞定了。
事情辦完,王艷家把錢一結,非常高興的給了小五千的小費,說下次還找咱們。
我連連擺手:“你們長命百歲才好,希望這輩子都不用再見到你們。”
王艷才笑著送走我們。
事兒辦完,我們回到公司。
將獎金發給了哭喪婦等人,才找到機會和錢老頭正式坐下來談話。
“龍爺!”這聲龍爺我喊得心服口服。
錢老頭非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是叫我錢老頭吧,你這樣我不習慣。”
我說:“不行,這輩分還是要守的。”
包子也忙從旁倒了一杯茶過來:“您喝,您喝,別渴著了。”
錢老頭的本事太厲害了,以后這殯儀公司就全仰仗他了。
我將公司以后的打算跟錢老頭說了,說以后咱們主要是要和天堂殯儀公司搶生意。
錢老頭聽完,眉頭皺了皺眉,想了會才說:“這個策略錯了,你們搶不到的。”
我和包子都啊了一聲,異口同聲道:“不可能啊,您本身這么大,怎么可能搶不到。”
錢老頭無奈道:“你以為本事大就有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