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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突如其來的救命草,我們四個孩子甚是歡喜,很快,在光頭的帶領下,我們一擁而上,大家都在推測,有可能回到了小鎮上,畢竟在林子里迷失了方向,說不定誤打誤撞,就順著來時的路,返回了。
“噢,謝天謝地,我還真以為咱們走丟了。”走在前列的光頭,想必是看見了那抹光芒的動向,他轉身對我們說道:“怎么辦,現在是回學堂還是?”
“當然回學堂了!”我望著陳芳那焦慮的神色,哭紅的雙眼,惹人憐惜,她急忙說道:“即便被老師懲罰,那也是罪有應得,誰叫我們大半夜不休息,非要貓捉耗子!”
隨后的大膽,也點頭表示同意道:“好吧,那我們回學堂吧,對了,外出這件事一定不能說出去,那監管人本來就痛恨我們摔壞了燭燈,要是被他知道,又是我帶著你們溜走,還不活剝留我的皮!”他充滿威懾的眼神,望向我,想必是在對我說。“喂,端木小子!聽見了嗎?你要是敢說出去!就別怪我……”他舉著拳頭,齜牙咧嘴,恐嚇我。
然而就在這時,我們都被一陣迷茫的話音,所吸引了目光,那是來自光頭的聲音。“這,這是什么地方?”十米外,我看見一道淡紫色的光暈映在他那充滿疑惑的臉上,而后,我隨著他驚異的目光望去。】
“結果你看到了那神秘詭異的蠟像館?”老者陳述的故事還未道盡,便被對方打斷,他不解的眼神,看向慕天語。“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斷你的話,你……”慕天語指了指自己的鼻頭,細聲說道:“你,你流鼻血了。”
“噢,抱歉,真是抱歉。”老者尷尬地站起身,從懷里掏出一張手絹。
剎那間,慕天語雙眼一怔,他緊皺眉頭,剛才的一幕,他捕捉到一個小細節。老者抽出了手絹,可,還未接觸到鼻血,上面便黏上了血液,確切的說,是凝固的血跡。“你,你還好嗎?”慕天語推測,他流鼻血的問題不是偶然,應該是長期癥狀。原因一:他手絹不離身,時刻準備使用;原因二:手帕本身已經抹過血液了,從凝固的血跡來看,時間不超過一天;原因三:手帕的材質纖維已經嚴重脫水,干燥而使得表面粗糙,應該是每天都有浸泡,想必是為了清理上面的血跡。
“不必擔心。”老者搖頭嘆道,抹去了鼻血,很奇怪,他根本沒有做任何的預防措施,流血便止住了,仿佛那灘血液是有規律、固定的。“人老了,免疫力大不如你們年輕人,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他又坐回了沙發,伸手端起了水杯,飲下一口。
“這家旅館,是你的嗎?”慕天語注意到前臺后面的壁畫,相框有些年月了,但相片比起來,卻顯年輕。看里面的背景,那輛酒紅色的皮卡,差不多是十年前的產物。
“何以見得,像我這樣的糟老頭,應該只是個打工,勉強糊口的人而已。”老者淡然說道:“倒是像你這樣的人,不見得會是在地質勘探所工作。”慕天語端起水杯的手,不由微微一顫,發出輕盈的搖晃。“呵呵。”老者憨笑著:“剛才你拿出證件的時候,故意也將工作證拖了出來。若是年輕人看到,定是不會懷疑。可我已半身入土,自然也見多識廣了,你的手。”老者微笑著,指著慕天語舉杯的手。“常年研究土壤的人,應該掌心粗糙才對,可你手背起繭,手骨比一般人更為龐大,想必是經常撞擊重物,你若是個拳擊手,我肯定不會遲疑。”
慕天語尷尬一笑,故作神秘,調出工作證明,卻早已被對方洞悉一切。“真是抱歉。”
“不,沒關系,每個人都有自己做事的風格,你不必因此而覺得不妥。”
夜難人靜,在寂靜的小鎮里,一盞燭光靜靜地流淌著,旅館的廳堂里,圍坐的二人,講述或聆聽著往事。
夜更深了,寒風更是肆無忌憚,它們席卷了,這無人為津的大地,撕裂了密林給這星球的庇護。紗紗……紗紗……隨著大自然所迸發出的強悍暴躁,在幾束手電光里,那杯驚擾的枝椏,開始張牙舞爪,露出了憤怒的神情。
“算了,我看還是回去吧,人生地不熟,又是深更半夜!”六人之中,最后的青年細聲說道,映著手電光,他正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被寒風吹亂的長衣,就像是有人在身后拼命地拽著自己。宋吉停下腳步,轉過身,將電光照在青年的臉上。“喂,你干什么!”青年低吼道,伸手擋著眼前刺眼的光。
宋吉深吸一口氣,將手電光從青年的身上移開,隨后目光看向他旁邊的女子。“我說張靜,人是你帶來的,如果有意見,可以轉身離開,沒人攔著,但既然要跟著,就別在后面嘰嘰歪歪。”
張靜沒有出聲,她無奈地看著自己的男朋友,宋吉又是自己的同事,不知道該怎樣權衡。然而這時,旁邊獨行的金發女人開口了。“我覺得趙興說得不錯,這么晚,不適合尋找地方,等明日白天也不妨。”
“趙興?”宋吉冷言道:“才剛認識半天,就知道他的名字。”
“張靜說過,我當然記得,又不像你,我腦子沒壞。”
“你……”密林里,又是一陣吵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