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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感到恐懼的先后過程,第一是聯想,其次才是直覺。那些宣稱“這是直覺告訴我的、女人的第六感、我的直覺很精準,等等……”都不可靠!這一切是在產生了相關聯的推測之后,在分析領域中,有一個專業術語詞,將其詮釋:托爾效應。
托兒在生物研究領域有極高的成就,年紀三十歲,便譽為了生物教授,其中最著名的理論試驗,便是托兒效應。他將剛出生的兩只白鼠分別放置于兩種不同環境中生存,其一是正常環境,其二,僅有它自己的環境。正常環境下的白鼠對于周圍不同頻率的敏感程度,顯然要比另一只白鼠強。例如在聽到一聲貓叫之后,它會有強烈的恐懼感,并四處逃竄,而另一只,卻行以為常,即便龐然大物出現在它的面前,也“臨危不懼”。
后來托兒效應的試驗,被廣泛運用,人們發現,如果一個人從小便不知道何為惡靈、幽魂、鬼怪,自然當他面對時,便不會產生恐懼。因此,有后人提出,直覺是建立在思維連鎖反應上的,實質就是大腦以非正常的運轉速度,銜接思維后所推測出的結局。
因此,當面前的老者提及蠟像館時,一股不祥之兆,便出現在慕天語的心靈深處。窗外的寒風呼嘯著,大門的縫隙間,嗚嗚……嗚嗚……低沉的吟唱,更顯詭異。
“坐吧,我給你倒杯咖啡。”旅館老者示意慕天語坐下,因為接下來的故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道清的。“如果別人陳述這件事,你一定會懷疑故事的真實性,只會認為這僅僅只是一個故事,可如果這故事,由我轉達給你。我不奢望你能信任我,若是那樣,豈不間接贊同我是一個瘋子嗎?呵呵……”老者無奈笑道,緩緩地坐躺在沙發的靠椅上。
【關于蠟像館的傳說,從我的時代,就已經開始了,它的存在應該比這個小鎮本身的歷史更為久遠,即便我的長輩們,在它的面前,也猶如孩童。
自打我記事起,它給予給我的第一感覺,便是人間地獄,恐怖至極。流傳在小鎮上,周圍的孩童們,也早已耳熟能詳,有時候若是犯了過錯,大人們的厲聲吆喝不見得會有用,然而,如果說把犯錯者抓進蠟像館,恐怕這懲罰力度,比抽打鞭子更具威懾力。
總之,蠟像館,它就是死神的代言詞,恐懼的來源。充滿詭異神秘的地方,這恐怖的蠟像館,每當月圓之夜便會出現。沒人能夠親臨后加以描繪,因為沒人能活著從這死亡之地走出來。其實……并非如此,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幾個小孩,因為夜里翻墻,打碎了學堂的燭燈,害怕被監管人發現,而遭受教育,所以便趁著夜色偷溜了出去。
幾個孩子,從未遠離過小鎮,可那晚的深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繚繞的煙塵,它們附著著人心的貪/欲,孩子們渴望的就是玩樂,在那股迷人的旋律之中,仿佛略帶誘惑,幾個孩子,一步、一步,踏出了鎮子。
是的,或許你已經猜到了,那幾個孩子里,其中一個便是我,那時,我才十一歲。一同從學堂逃出來的人,共有七個,但實際最后走到鎮外只有四個,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與生俱來勇氣,或者說是,狂妄自大。
那是炎夏,因為我記憶猶新,穿著短袖t恤,卻因光著膀子,被夜晚的蚊蟲光顧,十分懊悔偷溜出來之前,沒有套件長袖衫。可是任誰也沒有想到,我們會溜進小鎮外的密林里。領頭的大光頭,嘴里還不停抱怨,屏風后面的燭燈根本不是他弄壞的,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看得很清楚,就因為他那天性都不安分的胳膊。不過說到底,我也有責任,誰會猜到半夜玩貓捉老鼠的游戲,會出岔子呢,還差點被監管人逮住。
這路上,就大光頭話最多,顧名思義,他剃了光頭,而且腦袋還比較大,所以這外號也被叫得響亮。即便在小鎮的東門,提及“光頭小蛋”四個字,也有人知道那是指誰,調皮搗蛋的小光頭,早已聲名狼藉。
還有一個男孩,并非善人,不過他膽子出了名的大,提議跑路從學堂溜出來,便是他的主意,人如其名“大膽”。據說,他還犯了殺戒,只因鄰居家的狗把他的作業給撕了,這小家伙,居然膽大得將狗腦袋都卸了,滿臉被血液濺染,渾身都沾滿了猩紅的狗血。當時被一個送報紙的中年人發現,嚇得他丟了自行車便逃,連滾帶爬,還以為大白天里見了鬼。
后來這小子去了學堂,在老師的面前,也胡作非為,視校規而不見,然而,他卻不知道,校方專挑這樣的人整治,以便殺雞給猴看,他恰巧就間接成為了無辜的“受害對象”,不過他現在的脾氣好多了,我懷疑是中了老師的魔咒,所以才會打抱不平,成為自詡正義的化身。
剩下的一個孩子,是個女孩兒,她不算嬌媚可人,也不懂何為窈窕淑女,但有一副憨厚天真的笑容!陳芳,沒錯,和她的名字一樣,美麗芬芳,正是因為這至美的微笑,徹底迷得我神魂顛倒,跪拜在她的石榴裙下。當然,兒時羞澀的愛情,根本就懵懂不知,我當時只明白一個道理,就是她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絕不皺下眉頭。
所以那晚,我追隨光頭和大膽的腳步,完全是因為陳芳的好奇心,否則也不至于會迷失在密林深處,找不到來時的路。不過,這件事,倒是徹底激發出我內心的洪荒之力,因為我無法忍受自己所心愛的姑娘,依偎在別人的懷抱。看著抽泣的陳芳,靠在大膽的肩頭,被他安慰,我心里甚是不悅,可剛上前一步,便被那雙兇惡的眼神唬住了。
夜鴉的啼叫,在幽靜的密林上空徘徊著,夏季的夜風雖說帶著涼意,可滲入人心之后,又令人情緒壓抑,渾身不適。身處曠野之地,遠處暗夜里的一抹光明,很快就吸引了我們的注意。】
旅館老者話語至此,他起身又去倒了一杯咖啡,路徑櫥窗時,有所停頓,凝望著依稀的月色,那一抹薄如紗縷的銀輝映在他稀松的面龐,更顯滄桑。
“你還好嗎?”坐在沙發上的慕天語問道,他看得出老者情緒低沉,對過去的事有幾分緬懷的同時,又充滿了悔恨。
“沒事。”老者微笑著,很無力。“還想再來一杯嗎?”他舉起手里的空杯示意著。
慕天語搖頭笑道:“謝了,再喝的話,我怕晚上睡不著。”
“長夜漫漫,這注定是不眠之夜。”老者長嘆一聲,思緒又回到了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