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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過,當慕天語回到天峰山腳時,便利店已經關門了,他試著撥通老板的電話,但對方一直沒有接聽。噢,不會這么慘吧,慕天語感嘆著,難道這份工作也要以曠工告終,這不是第一次了,雖然自己有利于這個社會,而且還是最深層次的和平維護,可他的老板們卻不會這樣認為。像這樣優秀的男士,難免會受到已婚或是未婚女子的青睞,激情降臨的時刻,即使嚴苛的規章制度也無法勒令制止。
荒涼的街頭,唯有寂靜的夜風作伴,低頭凝視著燈下的影子,慕天語有股說不清的心酸,雖然記憶總是模糊,但直覺告訴自己已經不止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他也曾試想放棄這樣無味的夜間工作,可畢竟需要經濟來維持,半年前的大火,燒毀了他一切的財產與希望,即便可以追回,但也不愿在觸及內心的禁地。他離開是非之地,也正是因此。路燈投射在便利店的大門,透過玻璃,那熟悉的前臺上還擺放著一塊綠色的木牌,在昏黃的色澤下幽幽放光,上面印刻著“歡迎光臨”四個字。
“嗨。”熟悉的一道話語,慕天語回過頭。
“嗨。”
“我就猜到你可能會回來。”周夢說著,從拐角的人行道上走了過來,她沒有再穿晚禮服,很隨意的搭配,在清冷的夜里披了一件黑色的短外套,仍是清純可人。
“宴會結束了嗎?”慕天語剛說出口,便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悔且帶著歉意地嘆道:“噢,這都凌晨一點了,瞧我這腦子給短路了。”
周夢漸漸地來到他的身邊,借助這似夕陽下的暖陽,她凝望著對方的眼眸,隨后一縷清風襲面,撩動著她的秀發,才回過神。“宴會九點過后就結束了,我找了你許久,也不見蹤影,最后就回去了。不過想到你會上夜班,我又驅車趕了過來,是想詢問你昨夜到底發生了何事,因為我的記憶總是支離破碎,想不起來具體的事件。但這一等,就是兩個鐘頭。”誰會相信她只是為了詢問昨夜發生的事,正如她為何出現在這里那番詭異。
慕天語這才發現角落里一輛褐紅色的越野。“抱歉,因為我有些事給耽擱了,但沒想到……”他攤開手指向便利店。“估計這份工作在劫難逃。”
“你是去地下城了嗎?襯衫上全都是穢跡。”周夢指著慕天語的胸口、衣襟和衣角處。
慕天語雙眼一顫,他不解的問道:“地下城?”對著這個詞匯甚是陌生。
周夢笑著:“是的,我們家鄉的方言,常常把地下城比喻成暗地里的工作。”
慕天語大驚:“暗地里的工作?不,不,不。”他立馬就想到了物質誘惑下的xing交易,這不僅僅只限于繁華的都市,連鄉間看似祥和飽滿的小鎮也屢見不鮮,他急忙攤開雙手解釋著:“這可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我知道,這難以令人置信,可我絕非是那種情yu放縱的人。”
周夢尷尬地搖著頭,極力解釋著:“不,我是指見不得光的工作,但卻十分正義,就像是英雄主義的電影,主角們都在城市陰暗的角落里打擊或是懲罰罪犯,替天行道。”
“不,不,不。”慕天語長吁一氣,憨笑著:“我可沒有那么高尚。”他打量著自己不到幾個小時便成灰白的襯衣,述說道:“不小心摔了一跤,連外套都丟了。”周夢是重案組組長,刑偵能力了得,她當然知道慕天語口中所言的真假,但對方既是不愿提及,她自是不便詢問,況且她從未以警長的口吻和慕天語談話,自從那一晚之后,一切都變了。“誒,對了,你們警方是不是每個月都有幾天,會去萊茵湖畔駐守。”慕天語轉開話題。
“漲潮嗎?是的,我以前也去過一兩次,湖邊晝夜溫差極大,即使現在去那兒駐守,恐怕也得穿上一件皮襖,你怎么會想起問這個問題。”
“其實,我想詢問的是,在以往的駐守中,是不是其中有一個警員遇難了。”慕天語嚴肅地問道,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