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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傲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林藝然走在后面,到了客廳就看到許靈芝抱著那本小說趴在沙發(fā)上看得有津有味,還殘留在心里的那點(diǎn)怒火在看到她晃動的腳丫子時猝然消失,林藝然冷著臉問,“我是夜游還是被你氣走的?”
許靈芝聽到腳步聲本來想爬起來,結(jié)果聽到這后面的話,她以一種非常人的速度坐了起來,隨即笑道,“這么計較干嘛,這不是騙小孩嘛。”
“誰是小孩?我十四歲了!”蕭傲在一旁揮拳。
許靈芝翻白眼,“我三十四歲了,跟我一比,你難道還是大人。”
蕭傲憤而坐下,倒出書包里的課本,林藝然掃了眼許靈芝,隨后坐下,翻開已經(jīng)備好的課本,開始蕭傲上課,許靈芝倒下去,趴著,繼續(xù)看她的小說,屋子里只有林藝然清淡的聲音,許靈芝豎著耳朵一邊聽天書,一邊認(rèn)真地品著八阿哥跟步悠然的那跨越了四百多年的愛情。
一個小時后,蕭傲滿臉興奮,他從半個小時前就開始提問題,每一個問題都被林藝然夸問得好,蕭傲那掉到水溝里的自信慢慢地?fù)炝嘶貋恚瑢φn程越來越感興趣,眼看都快十點(diǎn)了,許靈芝只能充當(dāng)惡人,把還樂而不疲的蕭傲趕走,免得打擾到林藝然那規(guī)矩的生物鐘。
林藝然起身去洗手,出來看到桌子上放著兩疊錢,許靈芝撐著下巴笑,“剛剛你出去的時候,蕭傲就來了,我急忙幫你把錢藏起來。”
林藝然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走了過來,伸手拿走了其中一疊,許靈芝哎了一聲喊道,“你的五千塊。”
“是你的五千塊。”他轉(zhuǎn)身,瞇眼看著她。
許靈芝一愣,“什么意思?”
“等蕭傲的課程全部完了我再收費(fèi),現(xiàn)在蕭傲成績還沒有明顯的上升,對我來說,現(xiàn)在收費(fèi)是在羞辱我的師德。”
“……”許靈芝想笑。
“噗——”她捂住嘴巴,抓起另外的一疊錢,忍著笑說道,“果然林老師就是林老師,仙人的想法與凡人不同凡響,我佩服佩服。”說著她便急忙朝門口走去,林藝然瞪眼,“你是在笑嗎?”
許靈芝急忙搖頭,扭開門她便放聲大笑。
那門還沒關(guān),林藝然站在玄關(guān)處,冷著臉,半天沒有回神,直到對面410室的郭大姐罵人的聲音傳來,林藝然才伸手將門關(guān)上。
許靈芝停住笑,掃了眼那站在門口罵人的郭大姐,掏出鑰匙進(jìn)門。
郭大姐瞪著408室門關(guān)上,冷冷地說,“看你能得意多久。”
進(jìn)屋之后,許靈芝把錢塞抽屜里,離交房租的日子快到了,正好這五千塊可以劃出來交房租,隨后她脫了衣服進(jìn)洗手間里沖涼,這間房子只有一個老花電視,無論什么時候打開,永遠(yuǎn)都是布滿花點(diǎn),還嗞嗞嗞地響,永遠(yuǎn)看不清電視里人的長相,是以她住在這里一年了,她從來不看電視,也不知道電視里現(xiàn)在正撥著一則新聞。
臨市的三家私人中專集體斗毆,十八名年紀(jì)在17歲到20歲之間的男學(xué)生被警方帶走拘留,等候通知家長。
這一晚,許靈芝睡得很熟,沒有像前幾晚一樣,做一大堆的夢,醒來的時候是生理鐘叫醒的,透過窗簾跟玻璃,可以看得出外頭的陽光正猛烈,許靈芝爬起來之后去刷牙洗臉,隨后從抽屜里翻找餅干當(dāng)早餐吃,她的日子過得無聲無息,若非瑛姐幾個會上門打牌,她偶爾上林藝然那里去討飯吃,她活得就像一縷幽魂。
等把餅干啃完了,又到了中午。
許靈芝斂著眉頭撐著下巴,想著中午吃點(diǎn)什么好。
最后什么都沒想到,從錢包里拿了幾百塊,她關(guān)門下樓,結(jié)果冤家路窄,陳吟吟捧著一大疊書從樓上十分青春活力地蹦下來,看到許靈芝時,她腳步頓了頓,隨即側(cè)過身子,面無表情地越過許靈芝身邊下樓,許靈芝微微挑眉,這平日里見到她不是瞪她兩眼就是咬牙切齒的陳吟吟也有這么面無表情的時候?
小區(qū)外面只有一家沙縣小吃,據(jù)說開了十五年。
餃子皮一直做得很薄,最好吃的要數(shù)餛飩,廣東這邊喊云吞,皮薄陷多,清湯底,外加細(xì)長的面,一碗云吞面吃完可以頂一頓飯。
許靈芝要了一份云吞面跟一份蒸餃。
老板認(rèn)識她,給她倒了蒜泥辣醬,許靈芝說了聲謝謝,低頭便吃,掛在墻上的電視正在播新聞,老板邊看邊自言自語,“現(xiàn)在的男孩啊,都不知死活啊,打架跟吃飯一樣,以為未成年就不犯法,還不是得被拘留。”
老板娘在屋里頭喊道,“你唧唧歪歪什么?快看我的韓劇播了沒有,轉(zhuǎn)過臺,轉(zhuǎn)過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