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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慶因為速來與伯嚭聯系密切,迅速得到了建立酒館的許可,這幾日,他夙興夜寐地在姑蘇城建新的伯兮樂坊,忙得不亦樂乎。
為了他心中的大事,他正與修建房屋的師傅學著如何建造房屋,又同室內設計的高手探討如何才能讓這店中看上去奢華氣派,甚至連大官貴族們都以來到此地為榮。
為了讓吳國的伯兮樂坊成為天下第一的舞樂圣地,他將在越國的伯兮樂坊關掉,將所有的美女都帶來了吳國。伯兮樂坊未開張之前,舞姬們無事可做,時不時去鬧市買些吃的玩的用的,因美麗而窈窕,惹得路人們紛紛圍觀,越女其姝的美名迅速傳播開來,待到伯兮樂坊開業的那一天,真是賓客如云。
于接踵摩肩的人群中,子慶看到了一位高挑的男子,身穿藕荷色的披風,遮著臉,摟著兩位美人,一言不發的喝酒,他忙走到面前,敬了這人一杯,道了一聲:“好久不見。”
那人將頭上的披風掀開,面容俊秀依舊,雌雄難免的面孔,足以讓樂坊內所有的美人失色。這驚鴻一瞥,惹來登徒子無數。
“原來這里還有一位美人!”
“美人,與我喝一杯啊!”
“美人,你可愿意為我們歌舞一番?”
好色的男人們擁上來。
“滾。大爺是條好漢!”這男子怒道。
周圍的噴酒聲此起彼伏。
那人忙將披風再次遮住面容,“我們到沒人的地方說吧。”
子慶忙與那人來到內室。
“無塵,謝謝你。是你讓我成了一個有用的人,我先干為敬。”子慶為他斟上一杯桃花釀,將自己的那一杯口飲盡。
“謝我作甚。你若果真是個廢物,我之前的部署再多,也是無用的。”風無塵接過酒杯,小啜一口。
“你三年不見我,是想看我在沒有你的情況下能成長成什么樣子吧。如你所愿,我現在成了一個能夠經商,又懂一些兵法、建筑的人。”子慶道:“現在,你該告訴我你的目的了。”
風無塵打量著伯兮樂坊的四周的布置:“還不錯,不愧是孫先生的義子。你在建筑上有這等悟性,已超乎我的想象,日后你定用得上這好本事。”
子慶抓住風無塵的雙肩:“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我真正的身份就是是誰?”
風無塵笑道:“怎么,你自己還沒猜到嗎?”
子慶道:“我猜自己是王侯將相家的后人,總之肯定是身份不凡。不然,你也不會為我做這么多。義父曾在吳國為將軍,他能夠收養我,我想必是吳國人吧!”
風無塵點頭:“很好,你繼續說。”
子慶笑道:“你將來是想讓我稱王,打敗夫差。”
風無塵笑道:“沒錯。子慶,還有什么?”
子慶道:“接下來的,就由你來原原本本告訴我了。”
風無塵道:“算起來,夫差還是你的親叔叔呢。你是吳王僚的孫子。也就是說,你是夫差的父親闔閭殺死的弟弟吳王僚的后人。你與夫差有不同戴天之仇。”
子慶道:“你有何證據證明?”
風無塵道:“你后背的那顆胎記,就是證明。當年為了讓你茍活下來,他們甚至不惜為嬰兒偽造胎記。當然,胎記可以人為,真正的證據被我藏在了很隱秘的地方了,暫時還不能讓它亮相。我希望你相信這個事實。”
子慶道:“我本該不信你毫無證據的話,只是,這幾年竟發現自己與夫差相貌有幾分相似,也不由得我不信了。”
風無塵打量著子慶,只見三年未見,子慶亦通身散發著一股華貴的公子氣息。他身量似乎已長足,又修長的少年變成了偉岸的青年,從背后看上去,倒真可以與夫差以假亂真。再看他的臉,眉宇間飛揚著自信與躊躇滿志,果真與夫差少年時候有些相似。
風無塵嘆息一聲:“笨蛋,你真是極幸運的你知道嗎?若不是當年你的父親慶忌委托孫先生帶著你逃走,你還是嬰兒的時候已經死掉了!可憐的孫先生,他為了自己暗戀的慶忌夫人,竟然在歸隱山林時不顧一切的救了你!”
子慶道:“想不到,義父還是情種。”
兩人正說著,只聽街上熱熱鬧鬧的,連伯兮樂坊的人都紛紛跑出去看熱鬧,只見一行長長的軍隊路過。
風無塵道:“看,那個年輕的將軍是公孫雄,那個老將軍是伍子胥。夫差你都見過了。至于那位給夫差牽馬的,你可認識?”
子慶仔細打量了一番:“天,真的是勾踐!他居然連這種侮辱都能忍受!”
風無塵點頭:“勾踐忍受恥辱的能力真的超乎每個人的想象了。比起驕傲剛愎的夫差,他日后定成大器。不知道你又如何?”
子慶猶豫了一下:“我?”
風無塵道:“是的。若要成事,要忍常人所不能能忍,你做好心理準備了么?”
子慶笑道:“你說,你究竟盤算了些什么?”
風無塵道:“沒什么,我們看熱鬧吧。”
隊伍中,夫差與他的白馬里飛沙何其的耀眼炫目。勾踐牽著夫差的白馬走在最前面。夫差有多威武,勾踐就有多頹唐。勾踐的身后,范少伯正為伍子胥牽馬。兩人一律穿著麻布衣衫,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