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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么喜歡吃魚?”范少伯笑道:“你若去吳國,追隨你那大叔,多少上等的烹魚師給你做魚呢。或者,隨我去吧,我也會烹魚……“
阿施道:“可是,阿施自己烤的魚才好吃呀!對,子慶烤的魚更美味,范將軍若是不捉我和阿旦,讓子慶請你吃魚如何?”
范少伯笑容忽地一僵,嘆息道:“罷了。阿施姑娘如此輿情于山水間,不愿被入選就算了。另一位姑娘呢?”
說完,他將目光投向鄭旦:真不愧是傳說的浣紗雙姝。比起西施姑娘的靈秀乖巧,鄭旦姑娘更有一番風(fēng)致:只見她英姿颯爽,高挑修長,眉不黛而如墨畫,唇不施朱卻比杏花妍。
鄭旦被范少伯看得雙頰羞紅,跺腳道:“不要!女孩子要知羞恥,我豈能和那種人為伍,做那種不好的事?范將軍若是不嫌鄭旦是個女兒家,不如讓我隨你上陣殺敵吧!我的武功得先生親授,還可以的!”
范少伯打量著鄭旦手中劍,搖搖頭,躬身拜道:“罷了罷了,我們走吧。今日就當(dāng)我們來錯了。這兩位姑娘并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先生告辭,少俠,兩位姑娘后會有期!”說罷,范少伯飛身躍過那火焰,跨上了黑色駿馬。上馬時,不忘回頭再看阿施和鄭旦一眼。他知道,這兩位姑娘若能加入他的計劃中,大事成矣,只是,現(xiàn)在還時機未到。
妖婦如花道:“范大人,我好不容易尋找這兩位姑娘,她們真的是尚待打磨的極品美玉,我們就這么放棄么?”
范少伯笑道:“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美與丑都是相對的。我們不把最好的美人獻(xiàn)上,吳國怎知我們還有最好的?”
“可是……”如花有些不甘,見范少伯心意已決,只得收了聲。
于是,越兵騎馬收兵。
阿施忽然想起來:“咦,大叔竟然是吳國的二公子?那他為何要來越國,還要把勝邪珠放在這里鎮(zhèn)住邪氣?難道說,勝邪珠真的邪力真的很大?大到需要去鎮(zhèn)邪?”
施少卿盤膝而坐,咳了幾聲,道:“阿施,你見到勝邪珠了?”
阿施點頭:“對呀。就在剛才我們來的那個山洞中。”
施少卿道:“可曾取出?”
阿施連忙搖頭:“不曾,那東西好像很邪惡,能害人,我把它放回原處了。”
施少卿道:“知道就好。回家吧,咳咳……”
“好呀!義父也該回去休養(yǎng)啦!”說著,阿施便要去挽義父的胳膊。施少卿卻把胳膊抽走,踉蹌起身,面無表情地道:“不礙事。義父還能自己走。”
“阿施就是想挽著義父的胳膊呀,小時候都是這樣挽著的嘛。”阿施嘻嘻笑著,再次挽著施少卿的手臂前行。
真是個好面子的人。義父的步子已經(jīng)打著飄,鼻間、額心處也蒙了一層薄汗。
“義父,子慶背你。”子慶早已洞察道義父今日體力消耗過度,盡剩下一股好面子的勁死扛著。
“不,必。”施少卿冷著臉道。
近年來,他的身體每況愈下,這幾年更是需要半臥榻靜養(yǎng)。阿施勤奮浣紗,子慶也勤快地砍柴打獵,家中雖不至富裕,卻也衣食無憂,義父卻依舊喜好教習(xí)村中的孩子讀書,攔都攔不住。
卻在此時,于施少卿布置的火焰之后,佇立了一人一騎。只見這人年輕時想必也是位英俊的男子,至今仍舊目光炯炯,神采奕奕,只是早生華發(fā),雖看上去年紀(jì)比施少卿還年長幾歲,自盔帽中露出的一截發(fā)絲,卻是白色的。
他身上的吳國的兵甲本是銀燦燦的,在夕陽中耀得成了金甲,讓他看上去威風(fēng)凜凜,恍似金甲天神,他在火的另一邊一言不發(fā)地望著施少卿,手持一把七星龍泉劍,寒光粼粼,被夕陽映照得何其刺眼。
天空中忽然就降了一陣太陽雨。
“這人怎么穿的和越國的兵服不一樣?”子慶道。
“對啊,不一樣。義父好像和他很熟悉?你們別看了啊,下雨了當(dāng)心著涼!”阿施戳戳義父的腰。
“施先生,這個人是吳國的將軍嗎?”鄭旦再次抄起了手中長劍。
只見那吳國將軍長劍一揮,斬一叢溪水,運用上好內(nèi)功將火勢撲滅,他輕踢馬腹,策馬而來,居高臨下地站在施少卿的面前,朗聲道:“少卿老弟,好久不見。”
“子胥兄,好久不見。”施少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