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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發生的大學生見義勇為搶救掉入糞坑的掏糞老人的事跡激起了千層浪,引發了全社會的注意。針對大學生是否值得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一個掏糞工人的討論甚囂塵上。其實救與不救這個問題真的需要拿出來討論嗎?
泱泱五千年的古老歷史賜予我們的傳統道德是什么?不就是公序良俗?那為何還要圍繞著“值不值得”的問題爭論不休呢?一切追求文明和進步的人們,本應該基于自己的良知、信念、覺悟,自覺自愿地履行責任,為國家、為社會、為他人做出自己的奉獻,這又有什么好疑惑的!
不過關于這場爭論,也讓我們注意到一個一直被我們忽視的概念——個人的生命價值。很久以來我們一直都延續著之前絕對的集體主義、整體主義觀念,而個體是命運、個人的價值一直都被忽視……
戈文看著攤在面前的《羊城晚報》第一版,心里感慨萬千。上面就是自己的那篇評論,不得不說林薩已經盡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僅評論中觀點和看法保留了下來,便是自己所寫的那些前瞻性的預言也都保留了下來,刪去的只是自己對國家、政府的尖銳要求。
可是最讓戈文感到高興的是,在社論的標題下,有著“特約評論員文章”七個方塊字,雖然確實沒有自己的名字,可能突出這篇社論是個人的作品而不是集體的成果,這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而唯一讓戈文有點不爽的是《羊城晚報》的編輯們將社論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個人生命價值”這個概念上而自己提出的其他幾個觀點都是稍稍提及,并沒有展開了分析。
不過在看到自己啰哩啰嗦大幾千字的稿子竟然《羊城晚報》的編輯們濃縮到了三千多字,戈文心中的這點不快也被《羊城晚報》的編輯水平所折服。
不得不說《羊城晚報》的編輯們都是搞文字的高手啊!
就在戈文心中感慨不已的時候,一個辦公室里的李煜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然后李煜就注意到攤在戈文辦公桌上的《羊城晚報》,“哦,今天的《羊城晚報》出來了,我看看。”說著李煜就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戈文的桌上,拿起了報紙就那么站著看起了頭版頭條——那里正是戈文撰寫的社論。
無法說出自己便是這社論的作者,讓戈文的心中心癢難耐,像是有一只老鼠在心里亂竄,不過他很快的注意到看報的李煜竟然皺起了眉頭。
“個人生命價值?這不就是人道主義嗎?《羊城晚報》怎么會宣揚起這種唯心主義觀點來了!還是社論?這簡直就是在胡鬧嘛!”李煜喃喃自語道。
戈文和李煜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相隔不到一米,自然聽得到李煜的自語,他不由的產生了一絲不解:人道主義?唯心主義?這什么和什么嘛!
粗粗的將這篇社論看完,李煜在心中產生了異議。作為一個老編輯、一個經歷過那場變革的中年人、一個非常注重黨和國家政策的中國人,他顯然想要認真的研讀一下這篇代表著《羊城晚報》官方意見的社論。于是李煜抬起頭稍感抱歉的對戈文說道:“小戈啊,我先看看這份報紙,等一會兒再拿給你啊。”
戈文趕緊說道:“李叔,你客氣啥,你先看。我也就是無聊隨便翻翻而已。”
李煜笑了一下,然后抓起戈文桌上的茶杯,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來認真的又重頭看起了這篇社論。
不知為何,看著李煜轉身離去的嚴肅表情,戈文的心中竟然咯噔一聲,產生了一種大事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