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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比我更需要這個!智弘大師說,修行中恐有雜念,有礙上進,你一直都比我聰明,將來肯定用得著。”
還沒等凌子桓說完,齊煊過來一個擁抱,緊緊抱著凌子桓。
凌子桓完全意想不到,只聽得肩膀處低低的啜泣聲。
“我出生就被父母拋棄,從那時起,我就是一個孤兒,本以為要一直孤獨下去。現在,我才知道,你凌子桓一直是我唯一的親人。”
凌子桓也感動地哭了,并非是聽到這番話。而是,齊煊從小到大,沒有流過一點眼淚,今日自己這般舉動,竟讓他喜極而泣。
飛來峰上,靜思堂。
一身穿道服的男子靜靜佇立,仙風道骨,氣質凜然。
此人是玄清宗第十四代掌教真人,名號“玉溪子”,推崇“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又自稱“天一道人”。
玉溪子身旁站著一風姿綽約的女道長,兩人正交談著什么。
“掌門師兄,今日在大殿會見幻音寺僧人,師兄吞吞吐吐,似乎隱藏些什么。別人看不出,做師妹的,一眼就瞧出來了。”說話的是玄清宗水系長老——傾玥,掌管玄清宗水系,門下只收女弟子。
玉溪子甩了甩長袖,笑著說:“我聽那和尚的描述,似在祖師爺留下的《洪荒錄》中有相關的記載。但外人在場,我也不方便明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書應該還存放在天香閣中。待我得空,前去查閱便可。”
說著,玉溪子哼了一聲,悠然道:“你來靜思堂,不僅僅是問這個吧?”
傾玥莞爾一笑,如一朵綻開的蓮花,清冷淡雅,“其實我另有一事稟告。前幾日,我奉命前往南方滅妖,碰巧看到……看到三苗族被滅了,其手法尤其殘忍,奈何我勢單力薄,只救下一女孩,就將其帶回飛來峰了,我想讓她拜入我的門下。”
玉溪子微微一聲嘆息,對傾玥說:“師妹做得很好。三苗族身上有著很獨特的力量,這個任務就交給師妹了。讓我沒想到的是,一向與世無爭的三苗族竟步北方靈族的后塵,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啊!對了,那女孩叫什么?”
“阮柒雪。”
玉溪子微微點了點頭,眉頭微蹙。
“沒別的事,我先告辭了。”
說完,她拱了拱手,隨后離去,走到門口,碰到一俊秀男子,已在門口靜候許久,正是蕭慕辰。
他見到傾玥,行了一禮,便徐徐走了進去。
蕭慕辰恭敬地說:“師尊,下山一事我已安排妥當,這是名單。還有,這里有書信一封,乃前幾日上山兩孩童所帶。”
玉溪子“嗯”了一聲,后接過名單和書信,示意讓蕭慕辰退下。
背影婆娑,涼爽清風陣陣襲來,兩長袖飄飄而動。外面蟲鳴不斷,聲聲入耳。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
玉溪子打開書信。見后,身子一震,臉色微變。
十二年前的恩恩怨怨,終是難以被歲月所磨滅,往事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歷歷在目。
山上山下,尸橫遍野,血染白墻,亡靈涌動。飛來峰上最后一聲絕望的吶喊,響徹整片蒼穹,可后人又如何得到這背后的心酸和無助?
“我們自稱以正道行天下,可這場猩紅的殘酷殺戮之后,你可一窺正義之所在?”
玉溪子耳邊再次響起了這句話,已是心痛如絞,微閉著雙眼,喃喃自語:“師兄無能,沒有靠一己之力挽救這場災難,而你執意棄道從釋,多年的同門情誼啊!”
千載悠悠,山石上的血跡仍沒有沖刷殆盡,黏液散發的惡臭令人作嘔,幾天幾夜的廝殺,成百上千人的血灑戰場,還抵不上那女子的痛惜舍命。
“也好,此事便還了你昔日的情分,從此你與玄清宗兩不相欠。日后若敢危害玄清宗絲毫利益,別怪我心狠。”玉溪子負手而立。
那塊布在燭火之上,靜靜地焚燒,從浮動的火焰中仿佛看到,那舞動長劍的倩影,群群異獸的嚎叫撕咬……
奈何窗外蛩聲不絕,又如何聽得清那寂靜閣樓上的一聲長嘆。
玉溪子腦中始終回蕩著那信中的八個字,令往事揮之不去。
“薊澤拜上,承蒙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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