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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房間,看上去十分簡陋,裝飾不多,但細細觀察,卻顯得古典清新,不落俗套,令人心情愉悅。客房設置了觀景凸窗,空氣相通,并且窗口處爬著不少深綠色的藤蔓,與外景交融。
潔白的墻壁上,掛著少許字畫,寫有“上善若水”“萬物化生”等等字樣。
“哼,我們來這么久了,為何還不召見我們?這倒算了,還不讓我們出去走動,想憋死我呀!什么破規矩一大堆。”齊煊憤憤地說道,渾身的不自在。
“他們應該是有事要忙吧,自然就顧不上我們了。”凌子桓見齊煊一臉的不耐煩,便安慰道,“罷了,我們初來乍到,本已是如履薄冰,你也消停會兒,免得隔墻有耳,生出事端,與我們不利。”
齊煊會心地點了點頭。
這時,二人聽到了門前傳來了腳步聲,這人步履輕健,定是身手不凡,后果見一人出現在眼前。
這人一身道服,八面威風,手中持柄長劍,劍端隱約發出著陣陣藍光,一看便是氣勢逼人。
齊煊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笑著說道:“你是?是來帶我們見掌教真人的嗎?”
只見那人一聲冷笑,瞟了齊煊一眼,“你等前往我玄清宗,由何人引薦啊?”
“引薦?凌子桓,我們好像沒人引薦吧。”齊煊對凌子桓問道。
凌子桓沒有說話,不作理會,也不與那人對視,總覺得那人眼神中有一種難以隱藏的傲慢,心中有些忐忑,可他早就明白這一點,玄清宗這么大的地方,當然是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可能會發生。聽到齊煊問道他時,凌子桓遲疑地搖了搖頭。
“哼哼,如此泛泛之輩,不諳世事,真是讓人可悲可嘆啊!玄清宗不是外人想來就能來的地方,無人引薦,就只能通過五年一度的選拔季才能收入門下。”那道人甩了甩衣袖,趾高氣昂。
“呃,對了,我差點忘了,爹給了我書信。”凌子桓恍然大悟,隨后從懷中拿出一物。
“既然有信物,為何不早說?”那道人立馬奪過凌子桓手中書信,一臉的輕視,“此信物待我轉交給掌教真人,之后再做定奪。”
凌子桓疑惑地問道:“難道我們見不到掌教真人嗎?”
“哼,你以為你們是誰啊,想見便能見?玄清宗自古就有其法則嚴令,就算再等幾載,也未必如愿。”那道人接著說道,“看你二人,尤其是你,身材這般瘦弱,便曉得資質一般,怕以后也難有作為。真是浪費口舌!”
“我等年幼,還望師兄一一教導才是,怎的這般言語?我們二人初來乍到,如有冒犯之處,師兄不要放在心上。”凌子桓淡淡地說道,面帶微笑。
那道人見凌子桓如此,先是“哈哈”一聲冷笑,又見凌子桓臉上顴骨突出,猜想到只是表面奉承,實則咬牙切齒,故作矜持。這般隱忍,令那道人暗暗驚訝。
“凌子桓,你干嘛這樣謙恭,屈于人下,我們是來拜師修道的,又不是來諂媚奉承,看別人臉色。”齊煊隨后轉頭對著那道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未來之事,誰能預測?幾年之后,若論道行,誰高誰低走著瞧!”
話音剛落,那道人一個箭步,右手攥著齊煊衣領,死死地蹭在墻上。速度之快,凌子桓若非親眼看見,難以相信。
齊煊還沒反應過來,只見一個身影直沖面前,腦袋便“砰”的一聲撞到墻上,只覺得頭暈目眩,難以呼吸。待領口處略加松弛,就開始呼吸急促,然后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只有那雙自命不凡的眼神。
那道人狠狠地說道:“你哪兒來的自信?我現在殺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螻蟻一樣簡單,還用談以后么?你還沒被收入門下,尚且就如此狂妄,他日修行,若小有成就,豈不是要有違師命,胡作非為?”一句一字痛擊在齊煊的心上,少許唾液都濺了他一臉。
齊煊本想說話駁斥,但胸口難受,悶得不行,發不出聲來,心里不知罵了這道人多少次。
凌子桓見狀不妙,忙忙說些好話:“師兄大人有大量,師弟一時說錯了話,請師兄多多寬恕才好。況且,上頭讓師兄前來此處,師兄應盡快完成任務,早早回去復命,這等小事如失了差池,對師兄聲譽無利啊。”
那道人聽后,似覺有一絲道理,于是放開了齊煊,怒視凌子桓,“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說完,轉身離開,當走到門口,停了下來,“小子,今日之事,我也不懼你外揚出去,你不是說我們走著瞧嘛,我現在可以姑且告訴你我的名字,聽好了!”
“蕭慕辰!”
蕭慕辰走了好久,齊煊才打破房間的沉寂,一邊似哭似笑,一邊嘀咕著:“蕭慕辰,蕭慕辰,我會永遠記住這個名字的,呵呵!”
凌子桓見齊煊臉色尤其難看,雙目空洞,便不知所措。從小就一向要強的人被更強的人羞辱,誰會咽下這口氣,只覺齊煊可憐,前所未有的可憐!
過了許久,凌子桓開口道:“齊煊,我有些不解。當初我們在那片可怕的叢林時,你都知道阿諛奉承,為何今日就……”
齊煊聽后,沒有說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一笑,像是水面上的一道漣漪迅速劃過唇角,眼睛里凝聚成兩點火星,直瞪著地面。
凌子桓輕嘆了一聲,只是覺得這個從小到大的玩伴很是可憐,自己都有點為他難過。
齊煊是孤兒,是當年貧瘠村的王大叔在田間勞作時撿到的,見其可憐,自己又是單身一人,便抱回家撫養。
可是,好景不長,在齊煊十歲的時候,王大叔因病去世,只剩下齊煊一人孤獨無依,好在貧瘠村的村民都蠻淳樸善良,大家一起幫襯著,還有凌子桓這個從小到大的玩伴,這些年倒也這樣過來了。
出于這一點,凌子桓處處讓著齊煊,齊煊說往東他就不敢往西。但隨著年齡的增大,齊煊隱隱透露的一絲狂傲之氣,凌子桓也看在眼里。
這時,凌子桓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見從懷中拿出本經書,伸到齊煊跟前,說道:“這本經書是智弘大師贈給我的,現在我把它轉贈給你吧。”
齊煊順勢望去,見封面上有“靜心咒”三字,先是一絲驚訝,隨后嘴角浮現一個醒目的弧度,問道:“原來那和尚跟你單獨見面就是給你這個啊,別人給你的,為何又給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