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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蔣燁冷笑。

沈黎不愿意，那六年她受夠了。而如今，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往那樣的地方推?？墒Y燁開出這樣的條件，她不能直接的拒絕，那樣會讓他覺得，自己把他看成了異類。

她強迫自己語氣輕松，再次委婉拒絕“我怕自己不夠資格。”

蔣燁是真的不高興了，聲音低沉的可怕“不過是個玩物，夠不夠資格我說了算。”

沈黎靠著樹干，依舊不能支撐住身體，那種強烈的恐懼感，屈辱感，把她壓的喘不上氣來。

“沈黎”蔣燁的聲音又在電話里響起“你們以前巴著的那人退休了，要懂得往前看?！?

這句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壓倒了沈黎的心理防線。她跪坐在地上，伸手阻止一幫保鏢的靠近，電話就在耳邊，她卻不想說話。

“五分鐘以后，來我的別墅，讓你的人都滾遠點”蔣燁說出最后一句，掛了電話。

沈黎忽然很想笑，她覺得自己真傻，花了那么多錢請的心理醫生，卻是這樣的人。卓哥和任蕾肯定不知道，如果知道，是不會費那么大的力氣請他來的。

“不去，大不了不求他”她小聲和自己說。可又能怎樣呢，他的哥哥們坐在那樣的位置，沈家的那條路最終都會到他們手里。

“以前沒有他，不還是經營的很好嗎？”她繼續和自己說著話。

沈黎邊說邊站起來，往保鏢那走，電話又響了，沈黎看是蔣燁，就沒接。電話再次響起的時候，她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依舊掛斷。她安慰自己，沒事，沒事。

三天后的一個清早，助理來報告。接到通知，所有今年批下來的，集團自有地塊商住樓項目全部被停工，要求重新提交一遍資質。

沈黎當時就傻了，這是從沒發生過的事。在建項目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停一天就損失不少的錢。這么多項目一起被停，每一天都是巨大的損失。

她驅走所有人，在辦公室里一遍遍撥著蔣燁的電話，數十遍之后，終于通了。

“怎么？這么快就來求我？”蔣燁的聲音充滿了戲謔。

“為什么？”沈黎抖得不能自抑“你說過不會倚仗家世難為我，你這是在做什么？”

“沈黎，我只是在和六哥聊天的時候，說了句跟你不熟。你以為我做什么了？”蔣燁反問。

沈黎此刻心里亂成了一團，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蔣燁在電話那頭又出聲“我根本不需要欺負你。早就跟你說，你巴結的人退休了，正在交接。這只不過是新上任的，做做樣子?！?

“你究竟做了什么”沈黎幾乎是吼著問出。

“不過是下屬去給六哥匯報，看有沒有需要照顧的。六哥知道你我不熟，讓他一視同仁”蔣燁在冷笑。

“那也不會直接停掉，你肯定動了手腳”沈黎急切的想知道原因。

“說話用上腦子，停的不是你一家。況且，以前你們跟退休那人的那點兒臟事，沒人查則罷了。有人查，你吃不了兜著走?，F在不過是讓你補上程序，已經是給了沈家面子”蔣燁的語氣里帶了些不耐。

“不會這么巧合，我不相信”沈黎開始冷靜。

“確實不會這么巧。那人退休的事兒前陣子你就知道。你的人關系走到我這里，她沒告訴你吧？”蔣燁回答了沈黎的問話。

“薛冰找過你？”沈黎確實不知道，她只知道因為有人卸任，新的關系正在運作，而且運作的順暢。

“是”蔣燁證實了沈黎的想法“她通過高曉找我，讓我幫忙。只要搭上新上任的這位就行，我六哥她是不敢想的。”

“你現在不讓薛冰走你搭的線了，是嗎？”沈黎一字一句的問出這句話。

“我說過，跟你沒什么交情。和卓曦也只是泛泛，犯不著為你們說話。沈黎，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我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不說話。你就能嘗盡苦頭”蔣燁平靜的陳述。

沈黎靠著巨大的落地窗，看著地面渺小的人和車，緩緩的坐在地上“我錯了，我想彌補，能給我個機會嗎？”

“今天下午一點，來我家?！笔Y燁頓了頓又說“徇私的事，六哥不會做。但是看在沈家在K市經營這么多年的口碑上，可以讓你們一邊開工一邊提交新的資質?！?

“謝謝，我會準時”沈黎閉上眼睛，聽著電話掛斷的嘟嘟聲。

為什么，蔣燁說的都對，自己也沒有做錯任何事，卻還是困住了手腳？

許久之后，她緩緩站起，給薛冰打了個電話“把現有關系全部梳理一遍，務必梳理干凈，一點痕跡都不要留。跟蔣燁有關的，能避開的就避開，實在避不開的，列個明細，你自己拿到我辦公室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