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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坐在沙發里,指甲摳進了手心,身體更是有些輕抖。
說不出的屈辱,只能深深的呼吸著,壓制自己的情緒。
“沒事就掛了”蔣燁不耐煩的在電話那頭說。
沈黎盡可能讓自己平靜的和他講電話。她不會得罪蔣燁,也不能得罪“蔣教授,對不起。我不知道做您的女伴還有這種規矩,您別跟我生氣。”
“行了,我這還有事”蔣燁的語氣已經開始煩躁。
“那您玩兒好,改天您有時間,我請吃飯,給今天的事兒賠罪,您看?”沈黎恭敬而卑微。
“嗯,好”蔣燁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沈黎拿著電話,上到二樓,走進臥室,疲憊的躺在床上。她剛剛知道,原來逢場作戲也要看配不配,所謂朋友,所謂親密,所謂關心,也許只是作為一個合格女伴的伴生物。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蔣燁對自己的意圖,心里的確也揣了一絲微妙的甜意。他的關心總是那么細致,若有似無的曖昧,對自己的懲戒,甚至受傷后的處理,還有那次一寸寸檢查她身上的每一根骨頭。
不敢想,所以強迫自己把他每一個行為都給出一個合理而又不親近的解釋。
今天,被蔣燁狠狠的打了臉,才敢想想,自己和他,究竟是什么樣的關系。
自己有求于他,裝乖賣巧。他看自己,又何嘗不是用一種看玩物的眼光。
對于蔣燁這樣的人,自己又怎么可能是他真正的朋友,無非和那些麻將桌上穿著暴露的女孩一樣,只不過,她檔次還高。
于男人而言,女人和手表沒什么區別,都是裝飾品。
蔣燁回國之后,沒有合適的女伴。陪自己玩一玩,讓自己心甘情愿,打扮漂亮當他的裝飾品,這何嘗不是一種交易呢?何況自己這件裝飾品,雖說離過婚,可在K市也算的上一號,是叫得出名字的。
怎么辦?沈黎把腦袋埋在枕頭下,還是有點失落。不是因為失去一份關心,而是因為失去一個以為可以依靠的朋友。
用一整天,消化一些情緒,而后姿態優雅的下樓。她錯過了本可以歷練長大的年紀,如今也算品著一分又一分的苦,慢慢的從假裝成熟一點點走向成熟。
周末,和賈然約在小餐館。飯后一場電影,枯燥的愛情片,沈黎卻看的津津有味,他送她到路口,悄悄遞給她一支玫瑰花。
過大多數人過的生活,就像如今期望一樣。
周三,蔣燁的助教發了一張課程表到沈黎助理郵箱,讓她轉交。原來,失去了做蔣燁女伴的資格,確實失去了不少的優待。
沈黎一早到了教室,頭一次認認真真的看天書似的教材。
蔣燁整堂課,沒有提問過她一次,甚至沒有看過她一眼。課程完結,蔣燁立刻離開,而助教在一邊收拾東西。
沈黎不想太唐突,在離蔣燁別墅不遠的地方給他打電話,問他自己是否方便過去一趟。
蔣燁并沒有答應,他笑著在電話里問她“你是怕,以后想用我的關系時,用不上?”
沈黎無法否認,她對蔣燁,除卻迷戀他給的關心,更是看中了他身后的關系。那樣高深的門第,那樣錯綜的人脈,是她一個剛剛回國不久的孤女無法企及的。
沈家在K市經營多年,仍有達不到的關系,求不到的人,這一切蔣燁都可以彌補。
“我們還是朋友嗎?”沈黎反問他。人就是這樣,更愿意用虛偽的情誼說話。
“你倒是說說,有什么資格做我的朋友”蔣燁在笑,聲線卻涼的滲人。
沈黎強迫自己彎起嘴角“你說過,等我病好了,如果我愿意,你還是我的朋友。”
蔣燁那頭有片刻的沉默,而后說“不過是治療的手段罷了,讓病人打開心扉是我最擅長的事。”
沈黎靠著光禿禿的樹,深呼吸,笑著蹭掉眼淚,告誡自己,不要害怕示弱,蔣燁說過,他不能拒絕自己的示弱,她想哭出聲音,卻發現自己已經哭不出聲音了。
冬日暖陽正好,沈黎穿的那么厚,卻還是覺得冷,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么,電話就一直在耳邊放著。
“沈黎,你不用這樣。我不會仗著家世難為你,但是也不會幫你。你如果到了讓我非幫不可的地步,大可以來求我,只要你付得起代價”蔣燁的語氣已經不似剛才的冷硬。
“什么代價?”沈黎迫切追問。
蔣燁沒有立即回答,又是片刻的沉默后,才開口“你知道我喜歡玩兒什么,你讓我痛快一次,我就幫你一次。”
沈黎忽然想起他低沉著聲音誤導自己的那天,原來如此。
她抖著聲音說“像我這樣離過婚的女人,怎么能入的了蔣教授的眼。您喜歡,我給您找干凈的女孩,直到您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