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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策驟然抬眸,望向明熙的笑臉,那雙鳳眸猶如一汪清泉,清澈見底,又似有種種情緒劃過,縮在衣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明熙怎樣的脾氣和自尊,再沒有皇甫策最了解了,他方才雖安靜的坐著不動,實然已屏住呼吸,等待著明熙暴怒而起,拂袖而去,甚至想著她若是氣極了,哪怕打上幾下,出出氣也好,可不想等來混不在意又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只因如此,更讓皇甫策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氣悶,甚至還有莫名的不甘。
皇甫策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沉吟道:“那是自然。”
明熙微微斂下眼眸,拂過一排托盤,低聲道:“這些都是我特別為你挑選的,不如現(xiàn)在就試一試。”
皇甫策撇了明熙一眼,冷笑道:“你不必如此,柳南自會打理。”
明熙想笑一笑,努力了許久,終是強迫不了自己,溫聲道:“柳南固然貼心,總也有想不到地方。我愿意為你先想好,可見對你也是十分上心。”
皇甫策絲毫不為所動,淡淡道:“放著吧,今日孤有些不適。”
明熙沉默了片刻,起身低聲道:“我說讓楊博多住兩日,你不許,這才幾日又不舒服?你且等等,我先回去,一會便讓人請御醫(yī)了。”
皇甫策見明熙欲離開,眉宇間不見喜色,反而更是冷了:“無須如此,昨夜睡的不好,才有些不適。”
明熙道:“還是讓楊博來看看。”
皇甫策面露不愉,冷聲道:“圣旨才下了幾日,連請兩次太醫(yī),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孤身體不好嗎?賀明熙!你到底是何居心!”
明熙深吸口氣:“我絕無此意。”
皇甫策見明熙既不追問王雅懿的事,也不計較自己說話難聽,甚至因驅(qū)趕得不得不離開,這放在以往該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可不知為何,皇甫策的心里不但高興不起來,甚至越來越不安煩躁,可不管如何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越發(fā)的不愿面對明熙。
明熙以為皇甫策還在生氣,開口道:“已快中午了,我早上都沒吃東西,不如現(xiàn)在擺膳?”
皇甫策將書冊重重的放到一旁,緊抿唇道:“孤不餓。”
明熙輕聲道:“那你陪我吃些。”
皇甫策抿唇一笑,眼眸中具是冷意:“你要在孤這里用膳不成?”
明熙被這句話噎得難受,咬著唇,沉吟了半晌:“我知道你現(xiàn)不想見我,可你不一個人用膳有什么意思?我今日也不曾惹你……”
皇甫策瞥了眼明熙,見她好聲好氣的討好,心中越是說不出的憋氣,煩躁到無以復(fù)加:“賀娘子和孤一般,斷了腿筋,連這點路都走不了嗎?”
明熙本也忍不下去了,可聽說他說到身上傷,再大的怒氣也發(fā)不出來,一時間憋得不上不下,胸口疼。昨日還好好的,今日便成了以前那陰陽怪氣的模樣。明熙心煩意亂又莫名的恐懼,他今日這般的態(tài)度,仿佛是一種預(yù)警,有些不能掌控的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
明熙小心翼翼的又坐到一側(cè):“那再等等,你何時想吃了,我陪你一起。”
皇甫策不看明熙,冷然道:“你不必等孤了。”
明熙不想表現(xiàn)出難過來,可再次開口也帶著失落:“不如我去給你煮些粥,清粥養(yǎng)脾胃,說不定喝點粥便有胃口了。”
皇甫策漆黑似墨的眼眸說不出的深沉:“從昨日到今日,你都在忙了些什么?”
明熙道:“庫房有不少金銀、古董擺設(shè)、玉佩,還有一些不錯的裘皮。這些東西,將來你總是要用到的,我提前點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