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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他上前一步，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平楚晗被撕破的衣領，隨即脫下外套披在她肩膀上，“乖，什么都別想，回去休息。”

不知道什么材質的大衣又輕又暖，尤帶秦川的體溫將楚晗裹得緊緊的，讓楚晗連心里都熱了起來。

她仰頭看著秦川，眼中的防備和疏遠慢慢消融。

秦川溫柔的凝視著楚晗，像是害怕嚇到她似的低語：“我陪你回去。”

楚晗垂下眼睛，輕輕的“嗯”了一聲，向蕭熙和楊戩道過謝。

蕭熙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正色道：“公訴走程序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記得保持信息通暢。而且，加害人主動吐露的情況里面還有些需要深入調查，所以可能會拖得久一點。”

“辛苦你們了。”

蕭熙沖她眨眨眼，瀟灑的一揮手解開王世東身上的法術，轉頭立刻一張□□臉，十分嫌棄的說：“跟我來辦案區，等救護車來了再出來。你的問題很嚴重，不能交保釋金離開。”

王世東登時不滿的嚷嚷起來：“憑什么不讓我回家？”

“哪這么多廢話。”蕭熙順手一戳被她砸得開裂的肩胛骨，王世東嚎叫一聲，倒抽著冷氣，再也不敢多嘴了。

楚晗對蕭熙he楊戩點點頭，離開警局。秦川放慢腳步，安靜的陪伴在她身側，兩人錯亂的腳步很快融為一體，秦川將楚晗送到社區醫院門口停下腳步。

“日后我會讓任勝三個輪流值班，防止再出意外。”迎著光，秦川微微瞇起眼平視著楚晗，眼底透出愧疚，“抱歉，讓你有可怕的遭遇，是我錯以為這里住戶們都會對你很友善，就忽略了可能會有凡人經過。”

楚晗白嫩的手指抓著肩膀上的外套，聞言驚訝的瞪大雙眼，感動的情緒慢慢在她眸子里凝聚。

與秦川對視許久，楚晗終于禁不住對方火熱和深沉的目光，垂下眼簾，順滑的發絲拂過她的臉頰，遮掩住她眼中的動容，只把泛紅的耳朵尖露在秦川眼中。

“……你不需要自責，只有前日做賊的，沒有前日防賊的。我堂堂正正的活著，本來就沒人有資格對我動壞心思。”楚晗收起笑容，把披在身上的外套還給秦川，微微一笑，“秦先生，難怪社區里的神怪妖魔都愿意聽你拆遷，你真體貼可靠。”

圍著社區醫院修建的綠化帶泥土中忽然頂起高高的土堆，不斷向門口涌來。

嫩綠的葉片破土而出，盡情舒展著枝葉，仿佛在地面上瞬間長出了一株植物，它拔出根須抖了抖，將泥土甩回綠化帶中，枝條在空中一拽，附近立刻失去陽光帶來的溫暖，氣溫下降了好幾度。它揮舞著長在最頂端的葉片，高冷的一擺手，平復的土堆中再次鉆出一株植物，它和第一株植物性格有著明顯的區別，破土而出的瞬間就張揚的挺起胸膛，把奶黃色的小人參從土堆中抱了出來。

“巛戊、牙丹梓、任勝，你們終于回來了。”秦川之前看著楚晗的眼神有多么柔情似水，此時面對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屬下眼神就有多么冰冷，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在三妖眼中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馬上要會把他們的生命線攔腰斬斷。

任勝一下變出人形，猛竄到楚晗身后躲著不出來，同時，他還沒忘記一手一株，把巛戊和牙丹梓都提過來。

秦川嘴角笑容越發冷冽，可他說話的語調依舊輕柔：“你們都明白我是怎么照顧草木妖精的，別讓我主動懲罰你們。”

前事歷歷在目，回想起被老板開口懲罰的小伙伴們，任勝三妖抖如篩糠，再也不敢躲在楚晗身后了。

他們垂頭喪氣的在秦川面前排成一隊，主動說出懲罰內容。

“老板，我的果子和根須，你想要多少直接砍下去吧，求求你別讓我自己動手。”任勝抹著眼淚最先開口，巛戊和牙丹梓晃了晃葉片，都維持著原型從體內排出一枚半透明的圓珠遞給秦川。

秦川看也不看的直接將東西塞進楚晗手心，“這些你拿著用，青色的是巛戊沉淀的麻醉成分，黑色的是牙丹梓具有腐蝕作用的凝結物，你日后行醫都能用得上。”

聽到他的話，任勝顧不上自己說的話，立刻從頭上拔了一把紅彤彤的人生果捧到楚晗面前。楚晗從來沒見過如此飽滿碩大的人參果，不由得仔細觀察起來，人參果的香味縈繞在楚晗鼻尖，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頓失感到渾身舒暢，臉上帶出笑意。

秦川看著他識時務的舉動，滿意的點點頭，交待了一聲“日后你們不能讓楚晗獨自在醫院”就和顏悅色的走了。

等到秦川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牙丹梓和巛戊才變出人形，滿頭冷汗的跟任勝抱在一起，三妖臉上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娘娘，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要是不喜歡人參果，我還得砍自己一刀。”任勝試圖撲到楚晗懷里，卻一把抱住偷偷跟來的四翼肉團，他像拍皮球似的把肉團子上上下下來回折騰個遍，才意猶未盡的放開肉團子，納悶的問：“娘娘，江敦怎么也跟你來啦，他不是有自閉癥誰都不搭理么？”

楚晗把前事對他們解釋了一番，看著仍舊不斷往自己身上蹭的肉團子，摸了摸它光滑的表面笑道：“它是什么？”

“有神鳥，其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是識歌舞，實惟帝江也。”任勝搖頭晃腦的公布了江敦的真實身份，有點同情的瞥了它一眼，“江敦，你變回人形吧，不然再見面，女媧娘娘該認不出你了。”

任勝話一出口，一名面色蒼白的少年出現在楚晗身側，他身材虛胖，五官平板，臉上帶著點藝術家特別有的神經質表情，一言不發的抓著楚晗手指不妨。

鳥雀很快從四面八方飛來，把楚晗圍在中央齊聲歌唱。

江敦蒼白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對著楚晗仰起頭：“你喜歡嗎？喜歡的話，我愿意每天為你歌唱。”

楚晗確信江敦嘴唇沒動彈一下，可他的聲音毫無障礙的出現自己腦海之中，清越圓潤的嗓音十分動人，與他毫無特色的五官截然相反。

江敦像是能夠聽到楚晗的心聲，不等楚晗回答便繼續說：“如果我能每天都讓你開開心心的，等我破殼變成鳳凰。女媧娘娘，你愿意給我生孩子嗎？”

楚晗：“……”

生孩子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