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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控制不住的抬起手摸著自己發青的眼眶追問:“很明顯嗎?”
秦川隨便一揮手,豎起耳朵偷聽他們對話的王世東頓時像快石頭似的僵在原地,五感被封。
“是與不是有什么區別?你家喜新厭舊的田園犬早把你這塊風吹雨淋了幾千年的肉干吃膩了。”秦川眉尾微揚,眼中嘲笑味道一覽無遺。
他上前拍了拍楊戩的肩膀,耳語道:“所以說,人類有人類的好處,楚晗就不會看哪個男人都覺得‘至少比二哥鮮嫩可口’。哦,我才想起來了——你的情敵不光包括年輕男人,附近街區的名犬似乎也是蕭熙的狩獵目標。堂堂二郎神君淪落到情敵遍布各個物種,真是可憐啊。”
楊戩頓時面黑如鍋底,他咬牙切齒的說:“我為了讓蕭熙休息更好才熬夜寫檢查,不像某些人,剛貼到自己看上的女人身上,就被吸干精血不得不閉關。”
秦川終于被踩到痛腳。
在和楚晗接觸前,秦川對自己體內積攢了數千年的能量充滿信心。雖然他從沒有遇見一名女媧后人,但從之前覺醒了有蟜氏血脈的女子能夠隨便跟道士相愛結合的經歷推斷,成長為真正的有蟜氏并沒有太大的能量需求。因此,秦川信心十足的將楚晗拽入自己營造的夢中,采用最引人遐思的方式將磅礴的能量灌注到她體內。
顯而易見,秦川運氣不怎么好,他撞見了這個“萬中無一”的機會。
低估女媧后人成長蛻變所需要的能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若非秦川掙脫得足夠快,等到楚晗睡到自然醒,她夢境的結尾會從令人羞赧的碰觸變成世界上最恐怖的畫面——人身蛇尾的女妖騎在一具肌肉枯萎、皮膚皺縮、長尾鱗片脫落的干尸腰間,狂暴的啃噬他的尸骨,因為沒有活物能夠抗拒秦川的血肉的誘惑,即便神祗都不能。
秦川冷下臉,他們看著彼此的目光中夾著刀光劍影,恨不得將對方捅穿。
楊戩臉上露出防備的神色,抬起手在半空中像是抓住一桿長刀似的虛握成拳,眉心的刻痕微微顫動,仿佛隨時會綻開皮肉,爆發真正的戰斗力。
秦川輕蔑的冷笑一聲,他非但沒像楊戩一樣做出防備的姿態,甚至松弛了雙肩的肌肉,直接轉身把背后暴露在楊戩眼中。
“你會把寫完的檢查統統刪除,不留任何存稿。”在楊戩放松警惕坐回老板椅的瞬間,秦川忽然開口。
空氣里頓時震動起微波,不斷在派出所內盤旋,楊戩左躲右閃,卻怎么都避不開這股旋風,旋風最終匯聚成一道氣流猛的刺入楊戩眉心。
楊戩滿臉憤恨,手上卻完全違背心思的抓住鼠標,把一字一句敲出來的檢查報告內容清除。
他提聲高呼:“秦老板,你玩夠了嗎?就算能夠號令天下眾靈也不能這么干!我是有正經工作的人,耽誤不起時間!”
秦川回身靠在門框上,漫不經心的說:“哦。”
“……你的‘哦’是什么意思?”楊戩惱火的大聲問話,手上卻繼續做著和內心南轅北轍的動作,把可能恢復資料的硬盤清理干凈。
“只是單身的男人一點小小的嫉妒心。”秦川彬彬有禮的笑了笑,可他眼中惡意卻直白的刺在楊戩身上。
楊戩再也忍不住了,頓時丟棄了剛剛溫和的假象,把所有會的臟話罵了一遍,可他內在的小靈魂卻哀嚎著“這下慘了”!
蕭熙性格沖動,穿上一身瀟灑的警服之后更是該出手時就出手,被她“抓捕歸案”的犯人雖然不至于“缺胳膊少腿”,可也沒比“斷手斷腳”更輕的。
因此,蕭熙雖然有著一堆獎章,手頭更多的確實綿綿無絕期的檢查。
楊戩怎么舍得蕭熙苦著臉趴在桌上撓鍵盤呢?他拍著胸膛,硬是把寫檢查的事情都攔到自己身上,從此開始了錘煉文筆的悲慘生活。
剛剛被清除的八篇檢查是楊戩熬夜三天才寫完的,眼看著辛辛苦苦好幾天,一朝回到解放前,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明明知道誰沒辦法違背秦川的“命令”,為什么還要嘴賤!
可男人絕對不能在自己伴侶面前跌份!
再熬幾晚上,我一定能按時寫完檢查的——楊戩只能默默安慰自己。
順手壓服了踩在自己勢力范圍內的楊戩,秦川重新恢復面無表情的模樣等待著楚晗。
他用全部感官捕捉著對方的氣息,福兮社區許多地方都留下了屬于她的芬芳,秦川閉著雙眼也能夠精確的走到她面前,但他是這世界上最有耐性的獵人,仍舊蹲守在原位,等待獵物自己跳進陷阱。
柔和的氣息毫無侵略性的在空氣中蔓延,歡樂的情緒沒多久就覆蓋了整片區域,秦川情不自禁牽起嘴角,露出淺淡的笑容。
他興致盎然的猜測著發生了什么事情,令他的小丫頭心情這么愉悅,而答案很快主動出現在秦川面前。
——肉嘟嘟、圓滾滾,長得跟枕頭似的粉嫩肉團子被楚晗抱在懷里,六只小爪子緊緊扒著楚晗胸口,四根短小的翅膀在背后拼了命的撲騰防止自己滾下去。
它的動作蠢得令人發笑,可莫名奇妙的又帶著一股讓人憐愛的情緒。隨著肉團子翅膀的舞動,無數鳥雀蜂擁而至,圍繞著楚晗飛舞跳躍,清脆的鳴叫匯聚成美妙的樂曲。
畫面非常美好。
如果沒有活物趴在楚晗胸口,秦川一定也會很喜歡這個畫面的。
秦川嘴角笑容越發柔和,視線在肉團子身上一掃而過,落在楚晗已經恢復紅潤的臉蛋上,極有分寸的表達著自己的關懷之情:“周旦說你遇上麻煩了,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看來問題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請一定開口。”
肉團子在秦川的目光下狠狠抖了抖,身上的肉立刻晃悠著亂顫。它緊張的一下子把自己團得更緊,躲在楚晗身后不肯出來,肉嘟嘟的四根小翅膀胡亂撲騰,圍繞著楚晗鳴叫的各式鳥雀頓時驚叫著奪路而逃。
“江敦,下個月你的樂團就要全國巡演了,作為指揮不抓緊時間排練,拉著楚大夫做什么?”秦川狀似不經意的開口,直接把肉團子打成不負責任的逃班人員。
他苦笑著搖搖頭,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向楚晗:“楚大夫真抱歉,社區里住戶比較雜亂,辦事喜歡隨性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