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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的母妃慧妃娘娘原本就是金帝身為太子時的良娣,其母家乃是金國的功勛大將之家,地位超絕,慧妃生性溫敦,其母家對皇室可謂是忠心至極,故而金帝對大皇子還是十分喜愛的。
只是大皇子素來不喜政事,只喜歡舞刀弄槍,一心想上戰場,只可惜沒有機會,一直窩在宮里專研兵法。
金帝至今只有三個皇子一個公主,二皇子金冉今年才六歲,乃是金帝的一個小小的美人生的,只可惜生產時遭了暗算,身子從小就不好,整一個藥罐子。
三皇子尚在襁褓之中,據說是金帝在皇家別院避暑時寵幸的一個宮女所生,至今還在別院沒有接到宮里來。
壽安宮的叛軍都已經伏誅,云紫嬈見肉包子身邊有易清風和歐陽塵風守著,便帶著子衿和麼麼去了大殿。
此刻,暈倒的妃嬪都已經被抬去了壽安宮東配殿,太醫也已經過去了,大殿里,也不過幾個品級稍高的妃嬪在。
只是乍一看到跪在太后身邊的莉公主,云紫嬈眸光暗了暗,小小年紀,卻心思不正,果真是被寵壞了。
“嬈丫頭,肉包子無事吧?”太后看到云紫嬈,沒等云紫嬈行禮,就招手示意云紫嬈上前。
“肉包子無事,已經睡下了,有王爺身邊的人在守著,太后娘娘勞累了一天,先去后殿躺一會兒吧,晚上還有宴席呢!”
太后和云紫嬈兩人的對話很快引起了大殿內妃嬪的注意,本來對于太后盛寵云紫嬈,眾妃嬪一直不得而解,大多都以為是太后心軟,且看在蘭陵城黎家的面子,只是如今看來,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還有兩人口中說的肉包子,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那個被莉公主絆倒的小男孩,那個孩子大家在宮里都未見過,本以為不過是那個大臣家的孩子或是太后娘家的孩子,甚至有的以為是皇上風流韻事的私生子……
只是安和郡主話中的王爺二字,讓大家豎起了耳朵,又開始紛紛猜測起來,在金國,能被稱之王爺的,一是齊王,眾人抬頭看向正襟危坐在太后下手齊王妃,想到齊王妃之前為云紫嬈出氣解圍示好,眾人搖了搖頭,不可能,齊王妃和齊王鶼鰈情深,已經生了一兒一女,若是安和郡主是齊王的人,恐怕齊王妃早就翻臉了!
還有能被王爺的就只有攝政王了,眾人回想起肉包子的面容,當時因著好奇,對肉包子多少打量了一番,此刻回想起來……眾人猛地回過神來,看向云紫嬈的眼神,瞬息萬變。
尤其是祥貴妃!
莉公主對云紫嬈不敬,還絆了肉包子一腳,使得肉包子的腳脫了臼,這會兒還在跪著呢!
只是這罰跪,只是輕的,若肉包子正如她所想,是攝政王的私生子,那……祥貴妃抬眼看向云紫嬈,眼中的疑問和不安齊齊涌現。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哀家不累,待前殿的人來傳話,哀家再去歇息就是!”太后對著云紫嬈擺了擺手,云紫嬈在一側坐下,又看了一眼跪在一邊的莉公主,恰好對上莉公主憤恨的小眼神,云紫嬈撇了撇嘴。
本來還打算和太后說一嘴,讓莉公主起來的,看來是不用了。
前殿,大皇子金煊被一身血跡斑斑的房輝的刀架在脖子上,面上卻看不出多少害怕和驚恐,金傲天和金帝站在不遠處,一個面無表情,眸光平靜,一個威嚴霸氣,卻蹙著眉頭。
一眾御林軍手持長槍,將大皇子和房輝圍在中間,卻不敢上前。
“父皇,別管兒臣,直接調弓箭手來,射死這個叛賊!”大皇子仰著脖子,朝著金帝嘶喊,一臉無懼,大義凜然,一派赴死的準備。
“住嘴!”房輝手中的刀一用力,鮮血順著大皇子的雪白的脖頸流了下來,大皇子吃痛,“嘶”了一聲后,咬緊牙關,依舊抬頭挺胸。
金帝第一次看到金煊如此模樣,對于他的這第一個孩子,金帝一直是關注的,也知道他不喜朝堂政事,可是如今他膝下成年的皇子只有這一個,想到病弱的二皇子和身份低下的三皇子,金帝怎么可能舍得讓這個唯一健康又聰慧的孩子走上沙場。
可是今日……金帝看向大皇子,感覺自己的這個大兒子就好似在戰場上被敵人俘獲一般,卻寧死不屈,英勇無畏。
“皇上,若是不想大皇子和臣一起共赴黃泉,就放臣離開,若是皇上心狠,不顧父子之情,有大皇子陪臣一起死,臣也是賺了!”房輝開始喊話,提出條件。
大皇子一陣懊惱,今日他本來在國子監上學,想到前幾日看的兵書,上面有幾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本欲借著元宵佳節,兵部尚書等武將在,好生找他們探討一番,沒想到剛從國子監回宮,還沒回到自己的宮里,就被抓了。
若不是來者都是高手,將他身邊的四個暗衛都殺了,他也不會被抓,大皇子看向站在遠處的金帝和金傲天,眸中帶著難過和哀傷,都怪他自己無用。
金傲天對上大皇子看向自己的眼神,眸光閃了閃,給大皇子傳遞了個眼神,大皇子雖沉浸在悲傷和郁悶之中,但還是反應敏捷的,不懂聲色的和金傲天交換了眼神,大皇子再次喊話。
“父皇,不用管兒臣,是兒臣自己無用,今日被賊子抓住,已是奇恥大辱,兒臣已經沒有臉色面對皇室,面對金國的列祖列宗,兒臣在這里給父皇請罪!”大皇子說著就要跪下來,房輝沒料到大皇子會是如此,一時之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抓錯了籌碼。
正直大皇子跪下,朝著金帝磕頭時,金傲天對著金坤和金躍打了幾個手勢,千鈞一發之際,金傲天摘下腰間的玉佩,擊飛了房輝手中的刀,金坤和金躍一左一右,將房輝的雙手給卸了下來。
一切發生只在一瞬,當房輝痛苦的尖叫聲傳來,金傲天已經拉著大皇子站到了金帝的面前。
“將房輝壓入天牢!”金帝陰測測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幾個御林軍快速上前,押著房輝離開。
“兒臣無能,望父皇處罰!”大皇子噗通一聲,跪到金帝面前,一臉的羞愧。
金帝彎腰,親自將大皇子扶了起來,“開春了,去淮陽吧!”
淮陽正是慧妃娘娘父兄常年鎮守的和火國交接的邊境大城,金帝同意大皇子去淮陽,也是變相的同意大皇子進入軍營了!
大皇子驚喜至極,又連連給金帝磕了三個頭,才歡喜的爬了起來,道:“謝父皇,謝父皇!”
一切塵埃落定,天色也早已經暗沉下來,原是熱鬧喜氣的元宵佳節,但卻因為烈王叛變之事,整的整個京城都失去往日的喜慶。
晚宴只是走了一個簡單的過場,金帝賞賜了幾個小功臣,并放話元宵家宴推到明晚,便各回各家。
云紫嬈被太后留在了壽安宮,沒有出宮,而金傲天則和金帝在御書房忙活了一夜。
翌日一早,金傲天簡單梳洗了一番,到了壽安宮,太后經過昨日的事,勞累至極,尚未起身,云紫嬈一夜未眠,一大早就起來在壽安宮的小花園里散步,易清風和歐陽塵風昨夜都出宮回了攝政王府。
“嬈兒?!币宦曒p喚,放佛穿過了層層云霧,傳到耳邊,清晰中夾雜著思念,讓云紫嬈渾身一震。
暮然回首,看到小花園垂著冒著綠芽的藤蔓的拱門口,那一抹墨衣烏發的身影,莫名的,云紫嬈紅了眼眶。
只覺得一直提著的心瞬間安放了下來,三兩步跑到來人的面前,一把握住來人溫熱的大掌,才驚覺自己太過緊張,面上不自覺的爬上絲絲密密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