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蒹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車駛去長公主府,永嘉已經許久沒有回來,夕佳樓外的梅樹開了花,紅白相映,很是好看。
沈邵牽著永嘉的手,在梅林間站了一會,他抬手折了一枝梅香,遞給她:“阿姐記不記得,小時候,朕差不多就這么高,”他將手臂下垂,手掌在空中比量一番:“朕在御花園的梅林,想去折高枝上的花,結果跳來跳去,怎么都夠不到。后來是阿姐路過,墊腳給朕折下來,那枝丫上有積雪,掉下來砸了我們滿頭?!?
永嘉接過沈邵遞來梅花,執在手中打量,他提起的少年事,她已記得不了,如今的他們,也無需再去觸碰曾經美好的記憶。
“陛下竟也還記得……”永嘉似有意外的轉頭望著沈邵,唇畔帶笑。
回了夕佳樓,永嘉將梅花交給女侍,讓她們尋個好看的瓶子插起來,放在殿中擺著。
沈邵在夕佳樓一直留到午后,他與永嘉做了許多事,他抱著她看書,給她講她一直在看卻不甚能讀懂的兵法,因見到長安,便又與她說了些在邊關的事。
其實沈邵在邊關那五年過的并不快樂,所以他極少與人提起,永嘉也是第一次聽聞,聽聞他們記憶中那空白的五年。
后來沈邵又拉著永嘉一起下了幾盤棋,他總是贏的,見她輸后蔫蔫,便也勉為其難的故意輸給她兩次。
沈邵與永嘉在一起時,兩人極有默契的,都對淑太妃,對御門那晚發生的事閉口不提。
像是在刻意回避著,他們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
“陛下今日不用忙嗎?”永嘉隨沈邵躺靠在窗下的小榻上,蔥白的指尖輕撫著他胸前錦衣上的紋路,勾畫著其上的線條。
沈邵握住永嘉的手,他微微低顎,瞧她光潔的額頭:“怎么…又想攆朕走?”
“臣是怕…年節里,宮中的娘娘們看不見陛下,會起疑。”
“你這話聽起來道像是吃醋了。”沈邵聞言挑了挑眉,他抱緊永嘉,捏-著她腰間的軟-肉,逗她。
永嘉怕癢,忙撐著沈邵的胸膛,坐起身,她垂頭看著沈邵,又撇開頭,低低道:“臣沒有?!?
沈邵笑起來,他望著永嘉的目光里皆是灼-熱,他抬手輕摟住永嘉的腦后,指尖穿過她絲滑的長發,壓下她的腦袋,吻住她的唇。
永嘉略略掙扎幾分,便順從了。
***
沈邵沒走,一直留在夕佳樓,永嘉睜開眼時,他還在身邊,正瞧著她,指尖習慣性的纏著她的發絲把玩。
永嘉混沌的意識漸漸明晰,從前此時,她只會背過身躲開沈邵。
永嘉仰眸與沈邵對視片刻,轉身到他懷中,輕輕抱住他,初醒的嗓音帶著些稚氣:“陛下何時醒的?”
“有一陣了,”沈邵瞧懷里的人,揉了揉她的發:“醒一醒,朕帶你去個好地方。”
沈邵與永嘉在長公主用過早膳,便乘車出府,往京郊的馬場去。
“西戎進貢了多匹寶馬,朕瞧過了,有兩匹小母馬,毛色都很漂亮,朕已經命人在馬場馴了一陣子,應該溫順許多,到了那,牽來給你瞧瞧,你挑一匹喜歡的,等過陣子冬狩騎著它陪朕一起打獵?!?
永嘉這兩日幾乎對沈邵言聽計從,他無論說什么,她都答好。
兩人辰時出發,出城到馬場時已過晌午,冬日里的光格外清澈,從遼闊天際灑下來,為寒涼的空氣多添了幾分暖意。
沈邵命人去牽馬。
永嘉站在馬場上,遙遙看著馬奴牽來的兩匹馬兒,一匹通身為黑,一匹通身雪白,毛色光亮,年紀雖小,卻能瞧出四肢已格外有力。
“喜歡哪個?”沈邵站在旁邊問。
永嘉走上前,撫了撫馬頸,將手中準備好的干草喂給它:“這個吧?!?
沈邵見了挑眉笑道:“朕猜你也喜歡這個,”他撫了撫雪白的馬背,抬手牽起韁繩:“試一試,朕幫你牽馬。”
能教天子親自牽馬,在旁人看來是天大的榮幸,一旁的馬奴見此,不由多偷看了幾眼永嘉,心道不知道是宮里哪位娘娘,生的如此天仙模樣,也難怪能得陛下如此勝寵。
永嘉沒有推脫,她又撫了撫馬兒,之后翻身上馬,坐上馬背的一瞬,身子有些不穩,但很快被沈邵扶住。
他替她牽著韁繩,抬頭看她:“坐穩了?!?
沈邵牽馬,陪永嘉在馬場上轉了幾圈,見這馬兒的確被馴化的溫順,便笑問永嘉:“敢不敢讓朕松手?”
永嘉聞言,低眸見沈邵像是激將的笑意,答道:“陛下只管松開,臣摔不下來。”
沈邵命馬奴牽來他的御馬,御馬名喚長安,是沈邵當年離京時,父皇賜予他的,長安陪著他在邊關待了五年,他們形影不離,一起見過塞外奇景,大漠風沙,羌笛落日,也一起上過戰場,闖過敵營,從刀光劍影中走過來。
沈邵很珍愛長安,登基后,見它在宮中的馬場不快活,便割愛將它送到城外的皇家圍場,這里遼闊,可由它肆意馳騁。
永嘉聽沈邵喚御馬的名字,不由挑了挑眉。
長安…那時候…他是想家嗎……
長安很親沈邵,不住的低著頭,蹭著他的懷,沈邵撫了撫長安的脖子,接著牽過韁繩,翻身上馬,他望向永嘉:“與朕比一場嗎?”
冬日的馬場,地上的草只??蔹S,寥寥無幾,平原一片,蕭瑟倒更顯得遼闊。
一黑一白兩匹駿馬奔馳而過,卷起陣陣凜風,如雙鷹振翅,相依相離,別樣繾綣。
沈邵當夜直接帶著永嘉住在城外的離宮別墅。
永嘉先去沐浴,她關上浴室的門,從貼身的荷包里拿出一個青色的小瓷瓶,抽掉瓶丸,從里面倒出一粒黑色藥碗,含口咽下。
這藥是姜尚宮前些日尋遍京城醫館,替她尋到的避子藥,她只需事前含服一粒,與湯藥的藥效相近…聽聞是流于秦樓楚館的,永嘉也顧不得這藥的出處,她絕不能懷上沈邵的孩子。
浴室的門被敲響了,沈邵的聲音懶懶傳進來。
“洗好了沒?”
第31章 朕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