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思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是老秦家學習最好考上大學的大閨女,我想起來了。”
“你常年在外念書怎么會認識我?”
“我爸講起過你,說你在外面搞裝修,每年都不少掙錢,有本事著哩。馬叔,我阿誠哥以后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哈哈……一定。”老馬心情大好。
其實秦父確實提過老馬,不過當時秦父是在和其它幾個人討論什么是能人。秦父說能白手在外面混的風生水起的都是能人,像在A市搞裝修發了財,然后在老家蓋起幾座小洋樓的老馬。秦莎聽鄭誠叫他馬叔,心想眼前的這個人應該就是父親提過的大能人吧,她故意將父親說的話添油加醋的復述出來。畢竟她的阿誠哥在他手底下混,她希望這個人能多照顧他呢。
在秦莎他們那里,老一輩和年輕輩互不認識的情況并不罕見。但一提這些年輕人的父母,老一輩往往能馬上記起來。年輕人若不認識一個老一輩的人,無論怎么說也是沒用的。漫長的求學之路讓他們與農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阿誠,妹子來了還不帶她出去好好玩玩?”老馬發話道。
“馬叔,可是我的活……”鄭誠有些猶豫。
“謝謝馬叔。”秦莎等的就是這句話,不是她想耽誤鄭誠干活,雖然鄭誠說沒事,但不找個地方好好為他看看傷,她終究是有些不放心的。
“你小子怎么磨磨唧唧,馬叔說的話難道還不作數嗎。”老馬有些惱了,看來他是真心讓鄭誠走,而不是說客氣話。
“那謝謝馬叔了。”鄭誠道,此時他有許多話想單獨對秦莎說。
“小志,你也該努力了。馬叔今天把話擱這了,你若追上女朋友,馬叔每個星期準你半天假,帶工資的。”同樣是自己裝修隊的人,老馬可不想做讓大家感覺偏心的事。
“阿誠哥怎么說也念過高中,我小學都沒畢業,哪有這種本事哩。”小志道。
他十一二歲小學沒畢業就跟著一個老木匠學做家具,學了幾年,但這東西已經過時了,根本沒人找他做家具,家具廠也越來越機械化,用不到他;十五六歲的他只身來到A市的建筑工地上闖蕩,由于年齡小身板也小,沒有哪個工頭愿意找一個像他這樣看起來注定要拖后腿的人;后來還是老馬看他為人機靈便將他留了下來,沒想到有過幾年木匠基礎的他干起裝修來得心應手,老馬慶幸當初留下了他。不過這些小志并不知道,他對這位當初在他走投無路時收留他的馬叔一向都是非常感激的。
他年齡不大,女朋友的事他確實沒想過也不急去想,見馬叔熱心,他只能如此推辭。
“你小子別這么沒出息,沒學問的人怎么了,咱不比別人少個鼻子眼,有好姑娘了你馬叔替你瞅著。”老馬道。一個人不管別人怎么瞧自己,最重要的是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
“我聽馬叔的。”小志道。
“這就對了。”老馬道。
“老馬,你什么時候也給我弄個有工資的假?”黝黑男子道。
“哈哈,老郝,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金剛鉆了。你這頭饑餓了大半輩子的狼要是能開次葷,給我弄個既年輕又漂亮的娘們,我一星期給你一天假。”老馬道。
“彪子,你小子也別眼饞。男人嘛,碗里有的吃就不錯了,老惦記著鍋里別人的菜,小心你家娟子知道后罰你跪爛撮衣板。當然我老馬也只是想想鍋里的菜,動都不敢動。”老馬見黝黑男子不吱聲了,沒準又在心里想美事,轉過身說旁邊有點蠢蠢欲動的彪子道。
“馬叔,咱可是老實人,你說,咱能做那事嗎。”彪子搭話道。
“你小子也就是在娟子眼皮底下老實會兒,說,剛才的賬咋算。”老馬準備給彪子來個秋后算賬。
“馬叔,我的親叔啊,你老人家可把我給搞糊涂了,什么剛才的賬咋算。”彪子一臉茫然,不知是老馬沒說明白,還是他真不知道。
“還裝糊涂,你告訴我,好好的,阿誠的妹子怎么會突然跑到咱們這里。還有她進來后,你一開口說話,她就頻繁的看你,然后你就心虛,你說不是你搗的亂還有誰?”老馬表現的特別精明,他本來就是一個很精明的人。
“馬叔,我錯了,可你們幾個不是都想見阿誠的妹子嗎。”彪子可不想獨自背這個黑鍋。
出來干活的,大家都擠在一個小工棚里睡覺。而鄭誠想秦莎時,總會偷偷拿出一個記事本,本子里夾著他和秦莎唯一合照的一張彩色照片,背面寫著秦莎的姓名和電話號碼。一次兩次可能大家不知道,但次數多了就難逃老馬及其它三個工友的眼睛了。
昨天由于進度快,提前一個半小時下班,鄭誠去澡堂洗澡。其它四人在工棚里待著。大家閑來無事,開始聊鄭誠。
“阿誠這小子經常看一張照片,肯定有女友了。”老馬下結論道。
“嘖嘖,就是不知道人長得咋樣。”郝司令一臉色相。
“肯定標致,要不然能把那小子樂成那樣。”彪子抽了口煙道。
“像阿誠哥這么好的人,我倒希望嫂子很漂亮。”小志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大家的意見呢?”老馬道。
“看照片。”眾人認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開謎底。于是有人從鄭誠的記事本中找到那張照片。照片是幾年前照的,鄭誠和旁邊的女生都透著青澀,不過癮,肯定長變樣了。這時大家發現照片背面秦莎的姓名和電話號碼,“見真人”,不知是誰說了句,大家跟著附和。
“法律上講凡事都要有證據,你有什么證據可以證明我們三個也想見阿誠的妹子啦,再說想和做完全是兩碼事,就像一個想殺人的人無罪一個殺了人的人有罪一樣。說,你是賠那盞花式吊燈和那個三角木架,還是將下午本該屬于阿誠的那份活干完。”老馬道。
彪子當然選擇多干活了,其實老馬也只是說說,都是一個裝修隊的人,他不會真看著彪子一個人將阿誠的那份活干完的。
讓秦莎哭笑不得的是,電梯好像在和她作對。因為她和鄭誠走到電梯口,電梯的顯示是可用。這才隔了多長時間,正在調試暫停使用的電梯居然可以用了。
走出摩天大廈,鄭誠被秦莎拉到醫院檢查了下,并無大礙,醫生在他胳膊上涂了些碘酒,臨走時又給他們拿了一小瓶碘酒叮囑說常涂涂,消消炎,注意別沾水。接著又被拉到手機店買了一個手機,幾百塊,雖然不貴,但鄭誠總算有手機了。最后去辦手機卡,卡剛到手秦莎就把號碼存了起來。
忙完這些后,兩人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雨下的小了,鄭誠撐著傘,秦莎攬著他的胳膊,誰也沒有說話。不是無話可說,而是不知從何說起。
“阿誠哥,對不起啊。我不該在你還在木架上的時候跟你說話讓你分心,要不你也不會摔下來的。”秦莎打破沉默道。
“莎莎,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不知你過來,不過你看到的確實是我的另一面,你會不會介意?”說鄭誠一點都不擔心秦莎無意中看到了他不好的一面,那是不可能的,他在乎秦莎,在乎她對自己的看法,而這,與他們能不能走到一起無關。
“我怎會介意呢,愛一個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包括他的性格,工作,家人和朋友。那畢竟是你的工作啊。”秦莎動情的說。
秦莎沒有再問鄭誠為何不聯系她,鄭誠最終也沒對秦莎說出他想分手的話:“莎莎,我到這里之所以沒聯系你,是因為我還沒穩定住,我是想等干出了一定成績再給你打電話,然后去找你。可是我現在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粗人,怕是干不出什么成績了。你念過大學,可以有更好的前途的,所以,我們注定是不合適的。”他說不出,也不想傷害這樣一個深愛他的好姑娘,至少,現在是這樣。明天是什么樣子,還是先不要管了。
“莎莎,你真好。”鄭誠伸手將秦莎攬進懷里,此時他真的很滿足。
“不是我好,是你的真誠讓我這朵并不起眼的小花愿意盛開在你的世界里。”秦莎輕聲道。幸福在兩個彼此理解和支持的人身上蔓延開來。
愛情總是讓得到且懂得珍惜的人快樂,得不到卻放不下的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