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嫄安素來知道自己長了一副好容貌,卻從不愿在鏡子前多審視自己一眼。她著一身紅衣本就非常顯眼,她不知道自己戴上白色的面紗之后雖看不清臉,但卻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再加上自己身形與鮫人大不相同,旁人怎會不多留意她幾分。
第二日寅絮回來時格外高興,她同嫄安說:“你知道嗎,我今日同殿下一起寫字了,他似是有些驚訝,還問我是誰教的我寫字。”
嫄安立馬問道:“那你是怎么說的。”
“我說是我的老師教我的。”
“那你有沒有說旁的什么。”
“他問我是怎樣的老師,我說是從外界來的,不是我們鮫人國的人,過段時日便要走,他便沒有多問了。”
嫄安總算吃了顆定心丸,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我同殿下說老師棋藝精湛,殿下說明日想與老師下一盤棋。”
“啊?”嫄安暗自道:“怕什么來什么,這便是我的人生?”
第二日,嫄安同往日一樣,著紅色衣裙,她的頭發很長,為了不拖泥帶水,她通常都會將后面的長發編成辮子垂在后面,頭上也不戴什么頭飾,簡單卻很妥帖。寅絮派人來叫她去涼亭同忱胤下棋,她便用面紗蒙了下半邊臉,赴約去了。
她到涼亭的時候,忱胤已坐在了棋盤邊上,寅絮是鮫人,不能像尋常人那樣久坐,便側躺在了旁邊的軟榻上,姿勢好不嫵媚。侍女一一為他們斟了茶便退下了。嫄安上前幾步,朝他們福了福:“殿下,公主。”
寅絮笑道:“老師不必多禮”,又看向忱胤道:“殿下,這就是我先前同你說起過的老師。”
嫄安又向忱胤福了福:“小女子是粗鄙之人,不過是讀過幾本書,懂點棋藝,實在是不配和殿下這般身份尊貴之人對弈,殿下此番,實在是抬舉我了。”
忱胤看著嫄安的眼睛愣了一愣,笑道:“先生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仙氣,怎會是粗鄙之人呢,不過先生,我看著你有些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嫄安感覺有一顆汗珠子從鬢角滑過,她說:“殿下竟覺得我面熟?我卻覺得殿下面生得很,我們確實不曾見過,不過天地那么大,有幾個相貌相似的人也是常事,殿下怕是認錯人了。”
忱胤點點頭,道:“先生說得在理,是我冒昧了,那我們…這便開始吧。”
一盤棋硬生生下到了晌午,仍沒分出個勝負,嫄安覺得有些疲倦,便說道:“看來你我今日是分不出個勝負了,不如我們改日再戰?”
“也好,我看先生蒙了面紗,是身體有所不適嗎?”
“近來有些傷寒,出來還是蒙面好些,免得波及他人。”
“那今日倒真是在下不妥,若我早些知道先生有病在身,便不會把這場對弈安排在今日了。”
“殿下說的哪里話,不過下一盤棋,沒什么大礙的。”
“那先生這便回房歇息吧。”
說著二人便起了身,這才發現一旁的寅絮已睡得很熟,場面有些尷尬。忱胤先開口道:“公主殿下睡著了,這可如何是好?”
“這……我是一介女流,身體又有不適,公主的房間在東邊,離此處有些遠,我實在無力將公主扶回去,既然殿下的廂房也在東邊,不如就順路將公主抱回去?”
忱胤笑道:“男女多有授受不親,抱回去……不太妥……”
“那要不然,扛回去?”
“先生好會說笑,那不如先生先走,我在此處再多下一盤棋,等公主醒來,我再離開吧。”
“也只能如此了”,嫄安向忱胤福了福算是道別,便回房去了。
女君為了慶祝忱胤的駕凌,決定設宴大肆慶祝,所有人必須參加,她和阿香也不例外。近幾日,嫄安的寒癥越發頻繁,且一次比一次嚴重,宴會這天她覺得不大舒服,但她還是去赴宴了。她覺得有些冷,便披了件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