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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便叫皇帝被人暗地里害了去,誰知道是否會牽連太子,誰知道太子能不能應對這樣的巨變,誰知道這天下會不會大亂!
再說那戴宏本就因為禮王的小肚雞腸、卻無意中躲過了京城的各種清算呢,不論是兩湖賑災款一案,還是秦楚懷下獄,都不曾牽連到他分毫,看起來還仿佛因禍得福了。
若是他今世并不曾背叛溫靖侯府,前世也不曾借助一個文山道人之手徹底害死了溫靖侯,韓宓當然也不想拿他如何,甚至還會以為前世的他也是不明真相,這才被那道人借了他的手——哪怕他這一世已現了原形,他既去了西川,很多帳慢慢再算也不遲。
可這戴宏現如今竟是將把柄送到了她手里來,她若不抓,豈不對不住他!
韓宓也便不等莊巖細問她緣故,譬如她怎么竟對一個道士上了心,尤其這道士還是給皇帝治病的,就笑著給他解釋起來。
“我聽表姨母說侯爺也有腿疼病,還不比萬歲爺的風濕輕。”
“那若是這位道長能治好皇上那就太好了,只可惜這人目前還在湯泉行宮,一則我們請不來,二則侯爺也不曾跟到湯泉行宮去,一時半刻沾不上光請他一同醫治。”
莊巖恍然大悟:“宓妹妹是說……若我能打聽出這道士的來歷,他若還有其他同門師兄弟擅長岐黃,或許這便能請來給我父親針灸治療風濕?”
韓宓笑著點頭:“再說我前幾日便聽我大舅母說過,那戴宏到了西川后,便四處延請名醫給戴夫人和戴如玫扎針治病呢,戴夫人如今已是和常人差不多,可以四處行走應酬了。”
“巖哥哥你說這針灸是不是挺神的?”
那西川既是何鳳亭經營了多年的地方,戴宏府上的動靜又哪里瞞得過何鳳亭去。
這就更別論那秦楚懷雖則已經倒了,他們這一方也要防止戴宏東山再起,將來又成為他們一個大敵手,那么何鳳亭又怎會不叫人特地對戴府多加留意。
也正是再加上這個緣故,韓宓可不是越發懷疑起了那個道士……也許便是當年那一個?
眼下離著當年那個年頭兒倒是還早呢,可戴宏如今卻因為戴夫人與戴如玫的病,提前尋覓到了這個人,又恰巧利用這人成為了他與敬王結盟的敲門磚,這都是很可能的事兒!
可是莊巖又哪里管得著戴夫人是死是活?
就算戴府找到的那個名醫靈得很,針灸之術也神得很,也便治好了戴夫人的頭暈與半癱之癥,西川離著京城如此之遠,一來一去便得三四個月也不止,他還能差人去西川將這郎中請來?
就是皇帝的腰腿疼病犯了這么些年,又何曾這般大張旗鼓的前往外地尋覓名醫?
他若有這工夫還不如就在太醫院請一位擅長針灸的太醫來,再勸他父親耐下心來醫治幾個月呢,他父親倒也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好將手上的軍權一點點交還給皇帝!
他也便迅速從韓宓的話語中聽出了另一個意味,那便是這道士也許就是戴宏舉薦給敬王的——那么他也就真得好好查一查這道人的真正來歷。
要知道那戴宏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何家大表舅既是一直特地差人注意著戴府,他當然也不能輕視了戴宏!
只是韓宓也怕莊巖真查到那道人的來歷后,若那人果然真是文山道人,又果然是戴宏引薦給敬王的,便會冒冒失失報給太子知道,太子亦會冒冒失失的反對這個道人給皇上治病。
她也就不忘叮囑莊巖道,如果巖哥哥真派人去查那道人來歷,不妨捎帶手挖一挖他的真正底細:“萬萬不能只因為他可能是經由戴大人舉薦來的,便貿然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只有那人真是文山道人,真正底細也果然不干凈,譬如過去便借著行醫之名為非作歹,再不然便是喜歡用些不該用的藥,這才能免得叫皇帝生疑不是么?
否則單只叫太子徑直反對這道人給皇帝治病,卻拿不出一點證據來,豈不是叫皇帝疑心,太子是不是盼著他的腰腿疼就這么一直疼下去,或是疑心太子想借此機會打壓敬王?
好在韓宓也清楚,她這番囑咐不過是關切之故,其實莊巖又哪里用她教孩子般這么教導;她就眼見著莊巖連連笑著點頭說,宓妹妹放心。
“哪怕那道人手上真有其他花活兒,心里也不止打著一份鬼主意,乍一到皇上面前也必然不敢用,而是只管小心翼翼的給皇上治病,有這個時間我必然早將他的底細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