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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凝的背景如此,這件事找個由頭揭過去是理所當然的。周沐蓁自己就是國公府的人,更何況她那時候還臥病在床,自然提不出什么反對意見,逸季侯府也就沒有提出異議。只不過,至少沈馥和周楚凝之間的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這樣一來,周沐蓁倒是也松了一口氣,這段時間許多事聚集在一起,折騰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來。等到她徹底與夏侯弦達成了對端月樓的默契、等到她基本接手了摘星閣的生意、等到她在上官勇的幫助下將內功練到更高層次的時候,金陵城中都下了好幾場雪了。
這幾個月,周沐蓁總是以身子不適為由而拒絕出門,周楚凝因為被皇后敲打過的緣故不敢太快造次,周楚曼因為和劉氏離了心而更加孤僻,日子倒是久違的平靜。另外三個庶出的姑娘見府中這么安靜,便也不敢出門,日日窩在屋中烤烤炭火繡繡花,一家子人倒是相安無事。等到太后的病完全好的時候,已經過了小年,倒是能趕上年初一的時候同皇后一起召見命婦。
已經聚集在皇后宮中的命婦和姑娘們見劉氏來了之后,連忙止住了嘴上的話頭,等著看熱鬧。
母女四人行了大禮之后,太后隨意客套了幾句,抬眼瞅了瞅一襲紅裙的周楚凝,道:“大姑娘過不久就要入宮了吧?”
可能是病的太久了,所以說話才這么直白嗎?大家都知道周楚凝是要做側妃的,如今太子妃還在一旁坐著呢,這不是明擺著打周楚凝的臉嗎?在場的人都覺得太后問的有些不客氣,但畢竟人家是最尊貴的人,再怎么不客氣,都得陪著笑臉答。
何況大家都知道,太后一直是極為喜歡太子妃的,就算她如今沒了背景,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給她當個強大的后盾。畢竟,太后和皇后不是同一家族出來的女子,所有的皇子對她來說都是親孫子,是不是太子上位這種事,對皇后很重要,但太后卻并不在意。給太子安排一個背景強大的側妃是可以理解的,但畢竟太子妃進宮才一年,太后就是看不慣皇后和太子這種沒心沒肺的做派。
至于太后的母家,正是逸季侯府。周楚凝那般的欺負她的太外甥女,就算這事兒過去了,但她若不用自己的身份好好刺刺她,心里還就是不舒服。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提到婚事,周楚凝紅了臉,看向了劉氏。劉氏見此,連忙答道:“回太后,是三月十二,臣婦還能留她三個月。”
“嗯,你記得日子就好。”太后這話一出,周楚凝原本泛紅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太后這意思明明白白的就是不把她當回事兒,若是她自己不記得進宮,別人都不會理睬她。她好歹是皇帝賜婚的側妃,怎么就被侮辱成這樣了!
皇后是看好周楚凝的,連忙打圓場道:“出門子的大日子,怎么會不記得呢。且不說這是國公夫人的親生女兒,就連本宮都把這天記得牢牢的呢。”說罷還瞟了太子妃一眼,對這兩個兒媳婦的態度高下立見。
蘇落晴接收了這樣的眼神,露出端莊大方的笑容,道:“母后說的是。女子的人生大事就這么幾件,怎么可能會忘了呢?眼看著日子近了,臣妾也三天兩頭的催著內務府呢。太子見了都不免有些著急,問了臣妾好幾次呢,也是盼著側妃入宮的。”
若說太子惦記著新人進宮,這自然是無可厚非的;但對于姑娘家來說就不好聽了,倒是顯得周楚凝跟太子早有茍且一般。皇后皺了眉頭,但畢竟蘇落晴的話從面兒上是好聽的,她也就沒有理由呵斥,心里堵了一口氣,只覺得不痛快。
相反,見蘇落晴這么硬氣,太后倒是笑的開懷,道:“姑娘家的大事兒,是該好好籌備著。后邊那姑娘可是堇儀?過來,讓哀家看看。”
方才行禮的時候周沐蓁是隨著國公府一起的,畢竟前面站著的是她的嫡母和嫡姐,若是用郡君那一套拿喬的話反而遭人詬病。如今太后發話了,她才走上前,用皇家的禮制給太后、皇后和太子妃磕頭。
見她進退有度,沒有半分怯懦之氣,太后極為滿意,笑道:“你這孩子氣色倒是不錯,傷可是全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