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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意思是讓周楚凝老老實實待在房中,只等著翻過年了出嫁便是,但這樣就使得府中安靜到詭異。越是風平浪靜,劉氏心中對周沐蓁的恨意就越多,如今終于算是找到把柄了。
“二小姐總是白日睡覺,原本奴婢以為是受傷的緣故,但如今傷都快好了,卻還是這樣。奴婢之前便在夜里偷偷在外頭盯了幾日,竟是真的看到有個男子的身影翻了窗子進去。奴婢當時害怕的很,不敢叫人,只能是心中暗暗留意著,但后面也就沒有再見過了。”
“那你便繼續盯著,若是發現了賊人,便趕緊喊人進去。否則若是因為你的膽小,二小姐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辦?那可是你全家的性命都賠不起的。自然,你若是立了功,必有重賞。”劉氏勾起嘴角,語氣擔憂地對那個叫做銀枝的告密者吩咐道。她身邊的大丫鬟聽懂了她的意思,給銀枝偷偷塞了幾粒金瓜子,算是收買了人心。
令人失望的是,從這以后,銀枝真的就沒有再打探到任何消息了。劉氏一開始還偷偷派人看她是不是被周沐蓁懲治了或是催一催她,漸漸地,卻是發現是真的抓不住把柄。心中暗暗啐了一句“廢物”之后就再也沒有理會過她了。
“母親,若是抓不到把柄,那我們便自己制造把柄啊。”事周楚凝雖說很少出門,但不是禁足性質的閉門不出。當劉氏同她講起周沐蓁房中有男子出沒時,她便是等不及了。
劉氏聽她這么說了,皺眉道:“皇后娘娘都訓了你了,怎么還是沒有長進?若是又出了意外可怎么辦?”
周楚凝笑著挽住劉氏,絲毫沒有當初與劉氏針鋒相對時的戾氣,撒嬌道:“如今不是有母親在出謀劃策嗎?女兒自然不會那么魯莽。何況,三妹妹也是個主意多的,聽聽她的想法也好。”
聽周楚曼的想法?劉氏腦中閃現出來了小女兒的臉。原本玉雪可愛的年紀,但她的眸子卻是黑沉沉的。尤其是她們因為周楚凝中毒的事情爭吵過一次后,便與她疏遠了,雖然還是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樣,但周楚曼是真的不似原來那般掏心掏肺了——應該只是女兒長大了,心中藏起事了而已吧?劉氏這樣想著。
周沐蓁這次受傷是使了巧勁兒的,看著可怕,恢復的卻很快。恢復后,她便去了端月樓,畢竟不能總讓弦世子一個人來爬窗子。
而這次,房間內除了夏侯弦外,還多了一個人。這人身著青袍,只是隨意的坐在那里,倒是比夏侯弦又多添了一分出塵之氣。見周沐蓁進來,這人將眼光放在了她身上,眼神有些淡漠,甚至讓周沐蓁覺得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些,他其實是透過她在看身后的雕花門。
二人的互相打量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夏侯弦見周沐蓁走進,便道:“郡君來了,這便是太醫院醫正的關門弟子,蔣照公子。”
“蔣公子好。”周沐蓁點點頭,微笑著示意了一下,便入了座。左右她如今是郡君了,這個蔣照不動身,她便沒有給他行個禮的道理。
“照不過在宮中待過幾日,卻是久仰郡君大名。”蔣照也點點頭。他的聲音倒是溫潤,不會讓人覺得恐懼,但其語調還是會將人拒于千里之外。
看起來倒是個目空一切的人。
前世,周沐蓁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存在,或許是她太不關心外界了?這一世,是因為太子妃在宮中被刺傷了,皇帝為了表示重視,才專門把閉關的蔣照叫進了宮中為她診斷……然而可笑的是,在御花園中行刺的人正是莫盛啊,說到底,似乎是因為她的重生,才導致了這么個人的提前出現。
想到太子妃,周沐蓁突然覺得這個蔣照給人的印象很適合與蘇落晴來對比。如果說蘇落晴的眸子幽深的如同古井一般,那么蔣照的眸子便是淡漠的如一層薄冰;如果說蘇落晴的聲音清清涼涼的讓人心生恐懼,那么這蔣照的聲音便是溫和的讓人想要親近;蘇落晴可以大方得體地與人侃侃而談卻毫不交心,蔣照卻直截了當地讓人覺得不適和尷尬。
——但即使這么不同,他們二人卻都是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