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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云道長面色紅潤,慈眉善目,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他相當寵愛楚一,見這個小弟子回來,那笑容里滿是寵溺。“楚兒,算來你應該還沒回到宮里吧?”
顧飛川接口道:“師祖,小師叔是回來求您老人家救她的朋友呢。”
楚一坐到丘云道長跟前,輕輕捶著師傅的腿,“師傅,是這樣的。”將她如何遇到少康若錦與楊元昌他們相斗、若錦如何中毒、他們如何折而返回說給丘云道長聽。楚一告訴丘云道長:“師傅,這師兄妹正是錢無影和呂玉璃的弟子,二人的劍法都很好,特別是那叫蕭若錦的師妹,長得十分標致,我好生喜歡呢。”丘云道長知道自己這小徒弟是變著法兒的讓自己答應為她的朋友解毒,卻并不點破,只是眉頭輕輕皺了皺:“楚兒,你說那姑娘中了宋三娘、毒爪狼和辣手狐三家毒藥,又過了這么久,只怕這毒此時已侵入那姑娘心脈。如此一來,為師可不敢保證能救得了你的朋友。”
楚一見師傅答應救若錦,高興地一下子站起來:“師傅,那咱們別耽擱了,蕭姑娘一直在昏睡,您老人家若不出手,我們可沒有人能背著她上得了這玉雪峰。”
“飛川,你去燒幾桶熱水備著。楚兒,你找出金針,跟師傅下山。”
楚一飛快拿出師傅的藥箱背在身上,隨著丘云道長奔下玉雪峰。
丘云道長似一只大鳥從玉雪峰絕頂飄然而下,幾乎無須借巖石之力,遠遠望去直如飛旋而下的巨鳥。楚一火紅的衣衫隨風飄飛,不時伸出雙足點那伸出的巖石,緊緊跟在師傅身后。
須臾間,師徒二人已來到山下,楚一帶著丘云道長幾個起落,人已來到客棧。那關掌柜見了丘云道長,神色間又是尊敬,又是喜悅,連聲道:“道長,您下山了?啊喲喲,這一別,可是十幾年未見嘍!”
丘云道長握了握關掌柜的手腕,片刻后點點頭道:“含章,你也都大好了。”
這關掌柜叫關含章,本是這陵雁山的獵戶,十幾年前他狩獵時被山中八腳寒蛇咬了腳踝,這寒蛇毒性極強,又不畏嚴寒,只是極為少見,山中獵戶從來沒有人見到過。關含章只當是普通毒蛇,隨便抹了點獵戶人家自備的解毒藥便奔山下而來。丘云道長那時候正好背了楚一正準備回山,丘云道長怕驚了小楚一,緩緩而行,否則以丘云道長的輕功,關含章如何能看清他的影子。丘云道長見關含章行動遲緩,面部隱有青灰之色,便問他可有不適,關含章告訴丘云道長他中了蛇毒。丘云道長忙讓他扒出傷處,只見那腳已又腫又紫。丘云道長細細看傷處,告訴關含章那不是一般毒蛇,只怕是極寒之地獨有的八腳寒蛇,這蛇毒初時發作很慢,一旦腫過小腿,中毒之人絕無活命之理。丘云道長將他帶到山洞,每天取金針用扎穴取毒之法給他散毒,用草藥給他清洗傷口,再加內服清血丹,足足大半個月關含章才行動如初。丘云道長帶回楚一后便隱居玉雪峰,從此再未下山。只是丘云道長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八腳寒蛇,對于是否已為關含章徹底解毒也殊無把握,便在分手時交給關含章一個鳴鏑,囑咐他若有任何不適,只需在玉雪峰下吹響,他便會下山再加醫治。關含章痊愈后便不再以狩獵為生,開了這家福成客棧,專門接待來山里收藥材、皮毛的客商。
關含章感念丘云道長救命之恩,對楚一和顧飛川頗為照顧。每次楚一帶春歌春喜回陵雁山,春歌二人便都住在客棧候著楚一。后來楚一需要與太子傳遞信息,便讓玉點也到客棧落腳。關含章照顧得玉點十分上心,但是對玉點傳遞的消息從來不多問一句,讓楚一非常信服。
一別十幾年,當年還是小伙子的關含章已是華發初生。關含章帶著丘云道長和楚一上了二樓客房,告訴少康:“周公子,丘云道長到了。”
少康連忙向丘云道長施禮:“晚輩周少康見過道長。”少康見丘云道長慈眉善目,須發皆白,可臉色卻如孩童般紅潤。
“無須多禮,中毒的姑娘在何處?”
少康連忙帶著丘云道長到了若錦的房間。
丘云道長站在床前,看到若錦的剎那,眼睛忽然睜大,片刻又恢復了淡然的樣子。楚一看師傅拿起若錦的手,連忙將金針交給丘云道長。
少康緊張地看著丘云道長,只見他將金針分別扎進若錦的十指,示意楚一扶若錦坐住,雙掌與若錦相對,片刻之后,丘云道長放下若錦,將金針取出,只見若錦的十個手指流出黑紫色的血,隱隱有腥臭之氣。
丘云道長將金針交給楚一收好,在床沿坐下,對少康道:“你這師妹所中之毒皆是獨門劇毒,雖是服過清血丹,可路上耽擱的時間太長,要解毒只怕還需時日。剛剛我用金針取毒之法將她體內毒素逼至雙手雙腳,尚需到山上用藥湯拔除余毒,依老夫看,總得需要三兩個月的時間,不知周公子意下如何?”
少康連忙點頭:“多謝道長相助,晚輩一切尊道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