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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臨幸了月奴,只覺得這女子風情萬種,讓人欲罷不能,三天后便封她為月才人,賜住云儀殿。皇后聽到這個消息,雖是覺得剛進宮便賜住云儀殿有幾分不尋常,倒也沒放在心上。她覺得,皇帝從來就沒有長性,不過幾個月便會厭倦了。
皇帝本來瞇著眼睛,聽著月奴的歌聲,只覺得如癡如醉,看月奴一曲歌罷,正盈盈站立,一雙妙目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燈下的月奴,雙頰如醉,眼含秋水,美極,艷極。皇帝睜開眼睛,看著月奴的笑臉,心里模糊地想道:“仔細看去,這月奴倒與秀兒倒不十分相似。可那嬌嬌怯怯的味道,那輕輕柔柔的歌聲,那裊裊婷婷的身影,倒還勝得秀兒幾分。”
“哈哈,月才人琴聲妙,歌聲更妙。如此良宵,豈可無酒!來人,賜月才人梅花新釀!”
這梅花酒是采新開的梅花,用雪水釀成,聞之清香,甘冽醇厚。秋桐帶著兩個宮娥,用白玉盤端著兩杯梅花新釀呈給皇帝和月奴,天青色均窯瓷帶百合花的酒杯內,那梅花酒淺淺碧色,映著盛開的百合花,晶瑩剔透,十分誘人。月奴朱唇微張,鳳眼含情,瞟著皇帝便將那梅花酒一飲而盡,皇帝見狀,一口干了杯中美灑,哈哈笑聲中,已將月奴抱在懷中,轉身往內殿而去。秋桐連忙放下錦帳,帶著宮人立在外殿侍候,只聽皇帝輕聲軟語,那月奴的嬌笑聲不時透出帳外。
卻說楚一與少康、小泥鰍帶著若錦,一直往陵雁山而去。越往北去,天氣越寒,好在楚一隨身帶著清血丹,不時給若錦服下一顆,少康才稍稍安心。怕耽誤了給若錦驅毒,他們日夜兼程,并不敢多加休息。少康本來擔心小泥鰍吃不消,沒料到小泥鰍卻很結實,一路上還張羅著買飯找水,倒成了個小幫手。
如此快馬加鞭,不到二十天,他們便到了陵雁山下。山下小小一個客棧,插在籬笆上的長幡上,“福成客棧”四個大字正迎風招展。楚一告訴少康:“你跟小泥鰍、蕭姑娘先到客棧候著,我上去請師傅他老人家來接蕭姑娘上山吧,這玉雪峰,咱們倆可不能抱著人上去。”一路行來,楚一爽朗坦率,熱情明媚,二人頗有知音之感,早已沒有半點生分,就連小泥鰍都追著楚一喊“姐姐”了。少康笑道:“我萬事全聽妹子張羅。”說著話,他們已走進大堂,那掌柜的似與楚一非常熟悉,一見他們進門便迎上來:“阿楚,你回來了?”
“關大叔,這是周大哥、小泥鰍。我要上去找師傅有事呢,你先給他們準備兩間上房,把爐子燒得旺旺的。哦,對了,玉點有沒有過來?”
“有,玉點來好幾天了。”只聽楚一吹了聲忽哨,一只雪白的鴿子飛了進來,落在楚一手掌,鮮艷的紅唇輕輕啄著楚一的手心,看上去十分親熱。楚一撫著它的毛:“玉點,給我帶信來了?”原來,這鴿子叫玉點。
楚一從玉點腿上輕輕解下一個小小的紙條,紙條上只有兩行小字:“皇后鳳體無礙,所囑之事將諧。”少康見楚一看過之后,臉上笑意漸濃,知道應是皇后無恙,只見楚一纖手一揚,將玉點放飛。
“關大叔,我先上山了,周大哥他們就交給你啦!”
“阿楚,你放心上山,我幫你照顧客人就好。”
少康連忙謝過關掌柜。那關掌柜見少康抱著個姑娘,稍稍愣了一下,倒也沒多問,吩咐小二將馬匹牽進馬棚,添好料侍候,他帶著少康上了二樓東頭的兩間上房,道:“周公子,您先歇下,等會要吃什么,您盡管吩咐。”
“多謝關大叔。”
小泥鰍幫少康鋪開床,把若錦放在床上。少康見若錦瑩白的面頰青色愈深,心想:“總算到了,師妹,很快你就能醒過來啦!”
小泥鰍張羅著給少康倒水,遞給少康:“師傅,你快喝點水。”
“小泥鰍,等安頓好姑姑,咱們再來學劍,這些天你也累啦!”
“師傅,我不累,跟著師傅,我一點都不累。”
少康囑咐小泥鰍不要亂跑,他走出客棧,看向直入云霄的陵雁山玉雪峰。
陵雁山十分秀麗,漫山都是莽莽蒼蒼的巨松,寒冬中一片蒼茫的綠色,玉雪峰如一支巨筆直立在陵雁山主峰,少康極目望去,云層在晶瑩剔透的雪峰之頂翻卷,蒙朧中似天際里飛舞的銀色飛龍,更增添了幾分神秘之感。楚一的紅色身影已到山腰,少康只見她左騰右跳,似山間奔跑的小鹿。少康暗暗忖道:“這山峰如此陡峭,又遍地積雪,以我的身手只怕也很難上去。阿楚看似并不吃力,而丘云道長卻能負人上去,如此看來,丘云道長單是這份輕功,便已是高深莫測。”
少康一直盯著楚一的身影,直到那身影變成一個小小的紅點,他才回到客房,坐下來休息。
小泥鰍卻相當興奮,跟在少康跟前問這問那,對什么都感到好奇。少康趁機考問他學過的劍決,小泥鰍卻全記住了,邊背邊比劃,騰挪跳轉,一招一式中規中矩,少康見他身形靈活,招數用得極精,心中暗贊:“這小泥鰍,的確是個好苗子。看這小子的身法,竟好似有幾年功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