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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紅抱起黃朗道:“你這是干什么?會嚇著我們家小朗的!”
“我們家小朗?叫得倒親熱,我們兩個可沒生娃娃!”
黃朗抱著于紅的脖子撒嬌道:“姑姑,他好兇,我不喜歡他,叫這大個子走!”
韓世忠迷糊了:“姑姑?你不是他娘親嗎?怎么降級了?”
于紅用力拍了下韓世忠,示意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起舊事。
韓世忠瞧他們兩個的熱乎勁兒很是不爽,把黃朗搶過來說:“男孩子怎么被你教得娘們兮兮?來,我教你怎么飛!”
韓世忠拎起黃朗高高拋起,嚇得他尖叫起來。
“哎呀,別嚇著他!”于紅忙道。
誰知韓世忠把黃朗扛在了肩上,在房間里跑來跑去。
黃朗在最初的驚嚇過后,又感覺到了樂趣,咯咯地笑了起來。
他們又玩起了官兵捉強盜的游戲,一直玩到了戌時,都要玩瘋了。于紅反倒成了多余的人,在他們當中插都插不進。
黃朗很討厭張俊,哪怕張俊百般討好,也不賣賬。于紅還以為他會同樣跟韓世忠爭寵,沒料到他們相處得很好,很高興之余又有點失落,象是兒子更喜歡他爹,卻冷落了娘親。
張俊每次都給黃朗送很多貴重的禮物,又帶他去高檔的地方吃東西,可就是不被接受,相反韓世忠沒花一文錢就得到了他的心。
于紅不禁感慨萬千,世上只有孩子是最單純的,他們能看到人心,感覺得到誰是真的喜歡自己,誰只是在利用。為什么人長大了反而看不明白了呢?總是被各種各樣的外物引*誘,然后吃了虧上了當后又罵遇上了渣男渣女。
于紅從呼延通那里得知上次韓世忠沖上城頭,殺了守城將領,后來又斬了西夏駙馬兀移,可卻因統帥童貫莫名奇妙的一句話“疑敢勇皆世家子,有所增飾”,而只是“止許補一資”。也就是說當時主持邊事的童貫懷疑匯報的真實性,只同意給韓世忠加了一級的餉銀。
這些韓世忠都沒有說,但于紅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獻俘儀式歸來,韓世忠喝得酩酊大醉,被蘇格和呼延通架了回來。
“這是怎么一回事?”于紅問道。
“喝酒,我還要灑!為什么沒有酒?”韓世忠醉得臉通紅,仍在要酒喝。
蘇格重重一拳打在墻上:“該死的辛興宗!明明是小五立的功,他卻說是他捉的方蠟,楊維忠將軍仗義直言,才給升了個執節郎!”
于紅一邊照料韓世忠,一邊說:“行了,不是還給了個官嘛!咱們不稀罕!”
呼延通憤憤地說:“執節郎才五十一階,倒數第二階,從九品,就是個芝麻粒大小的官,打發叫花子呢!他辛興宗把功勞搶了去,吃香的喝辣的。這大宋的官場太黑,皇帝老兒的江山遲早地完!”
蘇格忙制止住:“說什么呢?你是想給小五惹禍嗎?”
連續兩次失望,韓世忠火一般的激情也冷卻了,和蘇格、呼延通、阮大成都退了伍。
阮大成回紅袖招繼續說書,還幫呼延通在那里找了個跑堂的差事。
蘇格看到東京汴梁處處地黃金,也學韓世忠開了個肉鋪,想著多賺幾個錢,然后把一家老小都接來。
只是韓世忠,一腔熱血報國無門,每日里借酒澆仇,晚上卻常常被噩夢驚醒,夢到爹、娘親、三哥、三嫂、雪兒,村子里的鄉親們,還有那些死去的戰友。
左右鄰居暗地里笑是養著小白臉,于紅倒不在乎這些難聽的話,也養得起他,可這么下去總歸不是法子,她勸不了,便想到找阮大成開解。
阮大成毫不在乎地說:“這有什么關系?他想喝點酒放松一下就隨他吧!”
“這怎么行?”
阮大成抬眼看了看于紅:“過不久他就會自己明白過來的,急什么?你真是一點歷史書都沒看過,我說怎么就選中了你穿越過來?”
于紅再怎么求他,阮大成仍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說起話來說一半留一半,讓人又急又氣。
于紅都已經要放棄了,走到門口,他卻在身后說:“你知道靖康之亂馬上就要到了,還準備留在汴梁嗎?”
于紅嘆了口氣:“張俊跟著康王,五哥、呼延通、蘇格都是久經戰場的好漢,他們都不用我擔心,只是余佳佳在皇宮里讓人放心不下,可我想要救她就得留在京城,黃朗又成了問題。”
“不如……”阮大成摸了摸胡子,“抓緊時間在家里做個能藏人的地下室吧!”
于紅如醍醐灌頂,回家就馬上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