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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五點了點她的頭,答道:“喜歡呀,誰說不喜歡了?”
這男人就不知道他的手有多重嗎?于紅用力揉了揉腦門,怒道:“不要又和我說那只老母雞,我會翻臉喲!”
韓五不耐煩了:“女人就是麻煩!我喜歡爹、娘、三哥、三嫂、雪兒、四姐、四姐一家人,喜歡吃肉,喜歡騎馬,喜歡銀子……有好多好多,現(xiàn)在再加上喜歡你,嗯,就是這樣!”
他的話說得很快,應該是他的心里話,于紅有幾分失落,但畢竟早有心理準備,很快調(diào)整了心態(tài),用力捶了一下韓五的前胸道:“行,比老母雞強多了就好!夠江湖義氣!”
于紅覺得自己的小拳頭打在他這牛一般結(jié)實的身子上應該跟癢癢撓差不多,他卻被打得退后了兩步,愣愣的。
“咳咳,是江湖義氣!”韓五道。
這個解釋就合理多了!于紅松了口氣,如果他說是愛情,那才難辦呢!自己這身子才十四歲,而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萬一他提出要求xxoo,是同意呢,還是不同意?同意了傷自己,不同意傷感情,所以說還是男閨蜜好!于紅就沒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談過戀愛,一想起那事就臉紅心跳,影響睡眠,影響食欲,韓五是男閨蜜就簡單多了!那些搞書法的大多是男子,于紅有好幾個男閨蜜,對怎么和他們相處很有經(jīng)驗。
心里很輕松,步子也輕快了,于紅笑道:“今天杜守義要給我錢,有那么厚一疊,聽云姨說有一萬二千兩呢!”
“你要了嗎?”韓五沉聲問,早就習慣了她對杜守義直呼其名。
“沒要,我好后悔喲,如果我要了就能還你家的地了!”于紅又轉(zhuǎn)過身,指著黑漆漆的余宅打趣道,“不如我們回去,跟他要回來!”
韓五拎著于紅的衣領(lǐng)把她轉(zhuǎn)過身來,命令道:“不許去!”
“這么認真干嘛?”于紅眨了眨眼,“其實我早就拒絕了,他說再也沒有一文錢給我了!你損失大了!”
“誰稀罕!”
簡直王八之氣側(cè)*漏啊!于紅又笑道:“杜守義還說要把蘇格從班頭的位置上拉下來,把你換上去,我替你推了。”
“干得漂亮!”韓五把手搭在了于紅的肩膀上。
如果是在以前于紅一定又會把他的手打開,但已經(jīng)說開了是哥兒們,就用不著扭捏了。
于紅想起來好笑,踢了一腳路中央的石頭:“他說你不會是一個甘于平淡的人,你是嗎?你除了殺豬之外還想要干什么?”
“我今天才發(fā)現(xiàn),杜守義真多事!你的話是真多!”
于紅的膽子大了起來,把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挪開,拉著他的袖子撒嬌道:“說嘛!我保證不告訴別人,也不會笑話你!”
“那你呢?”韓五反問道。
“我?”于紅指著自己的鼻尖,對著天邊的那輪明月夢囈地說,“我要賺很多很多的錢,先把欠你們家的還了,然后把云姨贖出來,帶著她一起到江南去過日子。我還要弄一幅皇帝老兒的墨寶,去訪一訪書法名家,還有……嘿嘿……我要找一個大宋最最最最最好的好男人,又英俊,又瀟灑,能文能武,家里有很多很多錢,還對我忠心不二……”
韓五停下來,手放在于紅額頭上:“你是不是在余家喝酒了?怎么燒得厲害?還有張俊呢,你連張俊都忘記了嗎?”
于紅揮了揮手:“他?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你怎么就是不信?”
“那……我呢?”韓五問得很沒有底氣。
于紅很豪爽地說:“我不會忘記你的!將來如果你混不下去了,就到江南找我吧!你夠義氣,我也會夠義氣的,你可以把我當長期飯票,吃一輩子都沒問題,我們不會趕你走的!”
“我韓五會有要靠你吃飯的一天?”韓五叉著腰,居高臨下牛哄哄的,“倒是你,別做太美的夢了,也不瞧瞧你自己的樣子,除了我,會有男人要嗎?就算你勉強嫁出去了,說不定也會被人給休了!”
“怎么會!云姨都說了,我若是減了肥就能比余佳佳還好看,我減肥就是了!當然……在砭上村是不行的,我只需要換個地方重新來過,就不愁沒有男人喜歡!”
韓五踩著了于紅的痛腳,她炸了毛,大嚷了起來,重活一次怎么也不會活得跟上世一樣了!不會這么倒霉的!不會,絕不會!
“我們過了八月十五,天一轉(zhuǎn)涼就回名州府。”
“啊?”
韓五又說了一遍:“天一轉(zhuǎn)涼,我們就回名州城。”
燈籠從于紅的手中滑落,韓五搶著去撿,一團熊熊的火苗燃起,差點燒著了他的手。
注:路引即交子,也就是宋代的銀票。宋徽宗大觀元年(1107年),宋朝政府改“交子”為“錢引”,改“交子務”為“錢引務”。除四川、福建、浙江、湖廣等地仍沿用“交子”外,其它諸路均改用“錢引”。
交子一般為五貫和十貫兩種,一貫為一千文,即一兩紋銀。
路引與交子的最大不同是以緡為單位,此時為七百七十文一緡,到南宋嘉定時期,每緡只值現(xiàn)錢一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