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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五邪氣十足地對她一笑:“賠?姑爺不小心打碎了岳家的一只瓶子,為什么要賠?你們不是稀罕我,所以才招我當姑爺的嗎?以后我會盡量小心,可再小心也難免會出意外,所以說你們家里的好東西一定要藏好了,要不然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壞了,不見了。還有,你們這幾個女人不要總戴著金呀玉的,哪天我一不小心薅不去!吃飯也別雞鴨魚肉,我信佛,見了這些東西我就會掀桌子,頓頓稀粥加野菜才好。我是潑韓五呀,你們忘記了嗎?”
杜守義道:“這只梅瓶值兩畝地,你摔了它,我們就只欠你家八畝三分地了,你掂量掂量!”
“哈哈,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了!想要永遠占了我家的田地,沒門!我韓五要討回來就是全部,要不然大家都別想好!這只瓶子值兩畝地,不知道這柜子中所有的東西又值多少呢?”
“你砸了東西就真的討不回田地了,傻瓜!”于紅一個箭步,把瓶子從韓五手中搶了回來。
韓五不防備,愕然道:“你……”
剛說出這個“你”字,韓五的臉色一變,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可可舉著血淋淋的門閂,神經質地說:“我叫你欺負俊哥,叫你欺負俊哥!”
兩個男仆被杜守義招了進來,他們把昏迷的韓五捆在了柱子上。
“你們想干什么?會打死人的!”于紅繞到后面,看到他的頭上除了爛瘡和稀稀拉拉幾根頭發,還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
“干什么?教訓這混小子!”杜守義揮了揮手,“打他!”
“打人?等等,我來!”一直沒吱聲的若男飛快地跑到了出去,一會兒手中拿了根馬鞭興致勃勃地回來。
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啊?余招娣,你十四年是怎么過的?難活到十四歲,沒有瘋掉真是奇跡呀!
“你一個女孩子,揮鞭子象什么話?”
于紅連連點頭,女人到底還是心軟些!
余金花又指著一個健奴說:“把鞭子給他!”
“別!”于紅忙攔在前面,見余金花和杜守義兩口子都面露不善,吞了吞口水說,“他就是個潑皮,不要和他一般見識!我們又不敢把他打死,應該以理服人,以德服人,打是打不服的,若是他以后再來鬧怎么辦?”
杜守義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于紅:“你學會了耍滑頭,變得跟他一個德行了,倒也是天生的一對!他是個潑皮,就更應該以毒攻毒,把他打服了就好了,給我打!”
那健奴揮起皮鞭,在韓五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把他激醒過來。
于紅忙護住韓五:“別打了!他救了我的命,你們不要打他!”
韓五得意地瞥了張俊一眼:“還算你有點良心!”
“女生外向,還沒嫁人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余金花道。
于紅看向杜守義,見到那張冷漠至極的俊臉,覺得實在是丑陋至極,真不知道第一眼時為什么會昏了頭。
眼珠一轉,于紅學著可可柔弱的樣子說:“爹,他已經是我的夫婿了,難道不能看在我死去的娘親面上放過他這一回?”
于紅不由得佩服自己的演技和臨場發揮,卻又羞愧變得虛偽做作了。
張俊冷冷地道:“既然你已經認定了他,又何必尋死覓活?”
杜守義拂袖道:“打,給我狠狠地打!”
來不及思考這其中的古怪,鞭子便已劈頭蓋臉而來。
別看余招娣又高又胖,實際上是個虛架子,每一鞭都象是帶著火帶著電。
“松開,我還不需要一個女人保護!”韓五扭了扭身子,見于紅抱得更緊,又說,“要打就打我,打死我算你夠狠,拿自己的女兒出氣,不覺得吃虧嗎?”
一個潑皮都能講義氣,于紅更是不能松手了。
挨了也不知多少鞭,于紅實在是受不了,莫非這次的穿越又要被打道回府了?
這樣的人生可真窩囊啊!至少得做點什么才行!想到這里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于紅拼著最后一口氣說:“不管你們是誰,不能霸占別人的東西還打人,你們做得不對,把韓家的地還給他們,還不了就賠錢。你們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的錢……那么多的錢有什么用……”
恍惚中耳邊有溫熱的氣息拂過,一個聲音說:“余招娣,你夠狠,我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