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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野卻是目光一冷:“就算衡山腳下的人不是你,你這狗賊也該死!你號稱‘萬里獨行俠’,江湖上那么多喪盡天良的惡事,你敢說這些事情不是你干的?!”
田伯光目露兇光:“是又如何?你奈我何?!”
鏗——
林平野突然拔劍出鞘,劍尖遙遙對著田伯光,大聲道:“江湖敗類,人人得而誅之!我華山派為武林正道,林平野今日就算不敵,也要與你這狗賊拼個你死我活!”
那邊令狐沖卻是一驚,連忙道:“師弟,切莫動手,有什么事何不攤開了說?!”
“大師兄!”林平野大吼一聲,面上漲紅,顯然是氣得不輕:“懲惡除奸,怎能顧惜己身?你身為我華山派大弟子,怎能挫我士氣?!”
田伯光此時也在一旁怒道:“令狐小子,你給我到一邊去,你這兄弟莫非是練武練壞了腦子,都說了老子不在衡山,還要糾纏怎地?!”
令狐沖也有些惱火道:“師弟,為何如此逼迫?田兄當日的確不在衡山……”不知不覺中,他似乎跟田伯光的立場有些靠攏了。
林平野漲紅著臉,雖有三分清明壓住火氣,此時看著令狐沖的眼神卻的確冰冷:“令狐沖!”他直呼其名,已是有些惱了,“你身為我華山派大師兄,這狗賊無論如何在江湖上都是聲名狼藉,莫非這些都是空穴來風不成?!你不助我擒拿此賊,為何還要阻我?”
兩邊正在對峙,卻聽一個中年人的聲音朗聲道:“不錯!林師侄莫慌,老道祝你拿住此獠!”
眾人轉頭看去,原本坐在角落的那兩個道士此時已經走到跟前,各自長劍出鞘,當頭一個約莫三十多的道長,三綹長須也是飄逸,頗有得道高人的樣子,旁邊跟著個二十出頭的小道士,凜然道:“貧道泰山派玉鏡子,早就發現這狗賊乃是江湖有名的采花賊田伯光,原本想要尋機動手除賊,卻沒想到華山派恒山派都有弟子與這狗賊狼狽為奸,喝酒作樂,恬不知恥!”
這邊廂頓時惱了令狐沖,他不客氣道:“我與誰喝酒是我的自由,這位恒山派的小尼姑卻是無辜的,你為何口口聲聲壞人名聲!”
他心中著惱:本就是為了護住儀琳師妹的清譽,若被這莫名其妙的道士胡說八道下去,豈不是白費功夫?
田伯光聞言冷笑一聲:“你這牛鼻子,是因為怕打不過老子才不敢動手吧?找什么理由!”
玉鏡子大怒道:“胡言亂語!哼,令狐少俠!我敬你師父‘君子劍’的名聲,你此時拔劍助我等,還為時不晚!莫要與賊為伍,切莫自誤!”
令狐沖心中更加惱火不爽,平時他在華山上有師娘看護,即便是師父岳不群也很少狠聲責罵二十多年來,如上次打傷林平野那樣被臭罵的次數都少得可憐,最多也不過是罰去禁閉,或者上思過崖悔過。
這卻是各人性子不同的原因,如令狐沖這樣浪蕩不羈的人,如父如母的岳不群和寧中則于他來說,就像是尋常子女常常出現的情況,最是疼愛寵愛他們的人,反而被他們忽視冷落,偶爾幾個口頭響亮的酒肉朋友,還以為就是生平知己,熱血兄弟,說到底,不過腦殘而已。
所以于他而言,全然不在乎被關禁閉,甚至覺得那樣自由自在,更加爽快。
故而他與這田伯光相交幾日,雖然口頭上叫得響亮,卻并沒動手,他雖知道田伯光名聲,但是卻對于那些案子沒有真個印象,反而因為田伯光作風豪邁,雖然口頭上各種下流段子不絕于耳,但是因為他牽制,并沒有真個對儀琳做些什么,這樣一來,令狐沖對田伯光頗有些聊得來的感覺,此時心中亂麻一般,也不知道如何張口。
儀琳卻是不愿看到令狐沖蒙冤,紅著臉大聲道:“令狐師兄不是這樣的,雖然他說什么‘一遇尼姑……’什么的,可是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
玉鏡子冷笑一聲,寒聲道:“恒山派的師侄!你年齡尚幼,卻與田伯光這江湖淫賊為伍,貧道雖然不遠犯口惡之罪,卻也忍不住說你幾句,自重自愛,莫要愧對你師父教誨,衡山派百年清譽!”言語間恨鐵不成鋼,卻是以為儀琳與田伯光又茍且關系。
儀琳被他罵的羞紅了臉,又氣又惱,但是她性子本恬靜,卻也不知道如何針鋒相對。
此時林平野看火候已到,高聲道:“泰山派的前輩,今日定不能放過田伯光這狗賊,還請前輩做主,你我聯手拿下這狗賊,為江湖除此大害!”
田伯光本就不是脾氣好的人,被這兩邊一口一個狗賊氣的三尸神暴跳,大喝一聲:“窩除你姥姥!”
長刀出鞘,刀光如電閃般直奔玉鏡子而去!這三人中以玉鏡子年齡最大,而且這泰山派的牛鼻子竟然跟著他有所圖謀,剛才玉鏡子一番話說得正氣凜然,卻讓田伯光大為不爽!
加上他輕視林平野年輕,他行走江湖,知道華山派如今氣宗當家,修為功夫都是年齡越大越厲害,兩相權衡,為了防止掣肘,卻是要先行干掉泰山派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