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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下界的清若玉器行幾乎遍布各地,但那是翡淵熾為了找她而開設的,一來她附體投生前的名字就叫清若,二來她的本尊是玉靈。這家靈寶行亦名清若,難道是……
慕若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不知覺把司空月擋在了后面,頓覺不妥又退了一步虛扶著司空月,一雙眼睛已經迫切地向門內覓去。
未到門前,身形微胖、一團和氣的掌柜飛步迎了出來:“不知境主、大小姐駕到,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聽聞這兒有家規模不小的店鋪新張,我帶女兒過來瞧個新鮮。”司空月親和中帶著天然的威嚴,既讓人覺得親切卻又令人不敢冒然親近。
在上樓進入上賓室時,慕若掃了一眼樓下曠大的展廳,珠光寶色、熙熙攘攘,掌柜適時介紹道:“這展廳后面還有一個競價廳,比這展廳還要大些,若是競價廳全部開放能同時容納上萬人。
慕若心中不禁暗暗咂舌。
掌柜將她們迎進上賓室,恭迎入座、命人奉茶后笑咪咪掏出了一張請柬呈到司空月的護衛手上道:“東家讓我明天再送到境主府,說是首日開張定然鬧騰混亂些,明日還有一批上好的玉補上來,屆時讓您帶著大小姐過來挑,也能清靜些。沒想到境主今日便到了,省了小人明天一雙腿過去。”
司空月將請柬掃了一眼,奇道:“你們東家倒是個心細之人,鬧騰些也無防,我們正是湊熱鬧來的。”說罷笑著看了看慕若。
慕若見機忙問道:“敢問掌柜,你們東家……可是姓翡淵的嗎?”
司空月心如明鏡,莫說翡淵熾的事她知曉了不少,只說對要收養的這個女兒也是查了個透徹,自然知道她此問何來。
在掌柜未答前她伸手將坐在身側的慕若肩上一搭,輕輕拍了兩下,用極輕的聲音道:“傻孩子,上境主此刻尚在那里,怎么會在此張羅這些。”
慕若聞言不覺這些日子強壓著的恐懼和擔憂一齊涌上心頭,又加上濃濃的失望,竟是紅了眼眶,眼中泛起了盈盈水氣。
掌柜張了張嘴,正不知拿什么言語安慰之際,門外兩名伙計各捧了托盤上來,道:“東家說上境冷家來了幾個人,若是這里兩位貴客愿意看個熱鬧,不防隱了身份移步展廳。”
慕若與司空月互視了一眼,冷家來了倒是不奇怪,作為玉靈衍脈,這些年依著先天的優勢一直把持仙界靈玉這類寶器寶具的生意,陡然有人造了這般浩大聲勢進來插了一腳,定然是坐不住的,何況這商號取名也太湊巧了些,難道今日是要來砸場子的?
兩人披了斗篷將全身庶擋嚴密,上下只露出兩只眼睛。到前廳時見一群人圍得水泄不通,在圍觀著什么。
自有人為他們二人開路,將二人讓到前面去,慕若見冷清霄一身落魄布衣縮在地上,而指著他破口大罵的,正是冷逸。
他身側的冷清云作為新任冷家的族長從頭到腳一身氣派,較司空月這個一境之主竟還過了些。而一手挽著冷逸手臂的那名美艷不可方物的婦人則是臉上帶著輕淺笑意,輕輕偎在冷逸身旁,如毒蛇般陰寒的眼神盯著抱膝坐在地上瑟縮一團的冷清霄。
慕若見狀火起,這群人在她跟前欺負起她弟弟來了,正要上前被司空月輕拽了一下。
她不解的看著司空月,那眼中的悲意與憤火令司空月心中一頓,她捉住慕若的手在手背上輕拍了拍,向她搖了搖頭示意。
“你這個不肖子,偷你母親遺物也就算了,竟轉手變賣!”冷清霄指了指不遠處伙計手上捧著的托盤,上面赫然放著一支玉笛。
慕若眼睛瞬時瞪大了兩分,這不是清霄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嗎?為了拿出這支玉笛,清霄還受了族罰,被毒打得病了一場。這些日子慕若不是跟著司空月忙境主司事務,就是為翡淵熾杳無音訊之事困苦不堪,竟未曾發覺這玉笛什么時候不見了。
她此刻很想上去將清霄護著,免他再遭父親和繼母的斥責,這樣的事在她前生是家常便飯,只不過那時的清霄尚小,而她也年紀不大。沒想到時過境遷,往事卻再重演,她不由想起弟弟所說的:要冷家族長位作什么?為一幫沒心沒肺的人勞心勞力?還是再回去與他們一個鍋里爭食?這些人不值得我們如此。
的確,這些人不值得如此。
那時她求得魔主不追究冷逸之事,不過是念著前世賜生之恩,可是她倒是灑脫走出了冷家,清霄卻被冷家子之名壓著、治著,不得翻身。
慕若心中銳痛。
四周低責聲起,人人都嗤笑著數典忘祖、頹傾家財之類的斥語。
冷清云坦然向前一步,低頭睥視著蹲坐地上的冷清霄,十分惋惜地道:“大哥因為學藝不精、耽于玩樂以致做不了族長,可也不能沉淪至此啊!怎能連家里的東西都搬出賣?好好的書院不呆,那里一應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供著,大哥為何就是耐不住外頭的誘惑!”一聲長嘆,回頭與她母親相視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