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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月笑得更暢,道:“自家母女客氣什么。我已下請帖給清霄……”她看了慕若一眼,顯然向翡淵熾問清了她的身世,道:“按理說你如今來自下界,脫胎換骨,冷家一族并不知曉自家的后輩重生了。我先不知會他們,但如果你想叫他們來,我當即再下帖子給冷逸及其夫人?!?
慕若搖了搖頭道:“我親娘早不在世,生父又向視我與清霄若無物一般不管不問,前世時尚且如此,如今轉生一世改頭換面,甚至落個凡體飛升,想他更不愿在意了,不麻煩他也罷?!?
司空月眼中生起憐憫之色:“我瞧他真是個不會惜福的,這般好的兒女不要,只得便宜我這個孤苦伶仃之人了?!?
說得悲愴,慕若抬頭時卻見她眼中盛著促狹笑意,當即撲哧一聲笑了開來。
司空月面色欣愉地出了梓歸院,向知敏院去。她深知母親的脾氣,司空敏的情緒若不安撫好便是要出大亂子的。
司空月來到知敏院,司空敏閉門謝客。
“娘親,這件事對咱們東域永境絕對是正道傳承,來日有機會我再跟娘親說清楚?!彼究赵赂糁块T向里面道。
“哼!咱們司空家幾代獨女單傳,你父親早亡我便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而你呢?你年少時我無暇管教你便頑劣不羈,時常三五年不見蹤影也罷了,接了掌門之位招了賢良之婿多少年也無所出,直到賢婿像你爹一般早早撒手而去……”
她頓了頓問道:“你知不知道外人怎么說東域永境這對母女的?說得多難聽??!克夫、寡毒……”司空敏的聲音中滿是凄愴:“我們苦苦守著這司空家的基業談何容易?一代不如一代,我還有個女兒,你呢?你有什么?丈夫沒了可以再嫁,無子無女自己不會生?為什么把萬年的基業這般輕易的捧到一個外人手上?你若是倦了、累了,大可歇著去,你若厭了這片東域就交我這把老骨頭來??赡氵@樣做到底……到底是何居心?”
聽到屋內司空敏老淚縱泣說此誅心之言,司空月泫然淚下道:“有些事女兒現在說還不是時候,但女兒這樣做無愧于東境永域上上下下,娘親若是理解便好,若不理解……便權作不聞吧!”說罷一聲嘆息立在門外徘徊了許久方才離去
聽聞司空月已經離去,司空敏恨道:“這個不長進的東西,休想毀了司空家的傳承?!?
……
自司空月與翡淵熾幫慕若理清體內難消的神元之后,慕若的感知一下豁然開朗。深夜中她甚至能將感知漫出數百里之外,查探天上地下的一切細小事物,她興奮得難以成眠,同時又有些隱隱的不安,她總覺得剛才從空中掠過的浮云仿佛帶著一雙似曾相識的眼睛。不過這種感覺一閃即逝,她自忖是不是自己多慮了?亦或是對這種網布天下的感覺還生疏,故難以辨準。
“星熾,你聽不聽得到?”慕若舉起手對著指尖的小紅點喚道。
沒有任何動靜出現,慕若嘀咕道:“根本聽不到嘛!騙人的!”
遠在上域天境的翡淵熾耳中聽到她的嘀咕不由嘴角微微泛起笑意。
第二天起床之后,一擁而進的仙婢們為她忙前忙后的裝扮起來,兩名護衛抬進一塊巨大的靈寶流翠——仙界中最上品的靈玉,向她道:“稟小姐,境主吩咐讓我們將這個送來,說今天儀式頗長會比較累人,讓小姐先拿這個養養精神!”
慕若起身看著這塊巨大的流翠不由得默默贊嘆,她將手覆于上面吸收起玉中靈氣,果然充沛和潤。正要開口贊一句,只覺氣哽于喉間,出不得進不得,一雙手剎那間變成黑色,她弓著腰一臉難忍,痛得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滾落,唇色亦變得蠟白。
一側的仙婢驚叫了起來,一時間請大夫的請大夫,稟境主的稟境主,扶的扶、安撫的安撫,忙作一團。
翡淵熾人影一晃從門口疾奔而入,被抬到床上的慕若臉色隱泛著黑氣,他當即撲到床前用掌心覆于她的心口之上,氤氳白氣帶著絲絲冰寒從掌心冒出,他臉色漸漸發白,慕若臉色反重新紅潤了起來,掌上的黑色也漸漸褪去。
司空月聞訊由門外急急奔來,看了看二人的臉色忙撥開翡淵熾的手。
“你想她死?”翡淵熾重又將手覆上慕若心間怒道。
“我來!相信我!”司空月見他臉色已經煞白,擔憂道:“換個人來,你再下去會染上毒的?!?
說罷徑直坐上床從慕若的后心注力仙元,翡淵熾感到自己注入的仙元受到排斥,忙拿開手退了出來。
過了約一柱香時間,司空月松了口氣收息下床,臉色已經微微發白,道:“此事……是我家人疏忽。”
翡淵熾冷哼一聲背過身道:“你硬將她扣在東域無非是為了方便下手吧?”
司空月一臉受傷地道:“星熾,請你相信我!”
翡淵熾冷道:“東境主自重,星熾不是你叫的。”
司空月笑了笑,臉上滿是凄愴,嘆了口氣道:“若兒將來便是你妻子,作為我的女婿,自家人這般稱呼也沒錯。既然上境主不喜歡,那我改改便是。”
翡淵熾也不再糾結這種微末之事,只道:“慕若我要帶回上域?!?
“不行!”司空月一反一直以來順和的態度,強硬道:“如若要強帶走我女兒、強占我東境神器,那……”她頓了頓毅然道:“本境主必定帶東境上下以戰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