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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聞魔主遣人前來送禮,原本有幾分熱鬧的廳堂之中頓時靜寂了下來。除了翡淵熾,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有些古怪和訝異。
司空月聞報魔主送禮送信,當(dāng)即向護衛(wèi)道:“信呈給小姐?!?
慕若接過信并沒有當(dāng)眾拆開,司空月略一沉思,向慕若問道:“你與魔主相熟?”
慕若點了點頭道:“女兒曾受困魔境,魔主曾幫過我?!彼蛩究赵碌溃骸拔胰ヒ娨妬砣?,當(dāng)面道個謝?!?
司空月點了點頭,翡淵熾跟著起身道:“我陪你去。”
二人留下神色各異的幾人,朝前院偏廳而去。
慕若到前頭一看,候在偏廳的正是那時將她誤當(dāng)作一棵樹挖回涌冥殿的冥煙。
冥煙的視線掃過容光逼人的慕若并不敢有片刻停留,也并未認出她來,原本詫異魔主為何會派他來給魔境之外的人送禮,送的還是如此奇特的禮,要知道魔主自從書房鋪了暖玉地板之后就干脆連寢室也不回了。
見到來人之后冥煙隱約明白了幾分,也只有這般容色的女子能引魔主心中一動。當(dāng)即埋首行禮道:“冥煙見過仙子,魔主讓我送玉石前來,他說這樣的暖玉鋪地剛好?!闭f罷將一只玉戒交給了慕若道:“便在這里面了。”
慕若見這只玉戒不同于一般的須彌戒,不僅玉色濃翠,美侖美奐的雕工也是少見的,她收在懷中向冥煙道:“替我轉(zhuǎn)告魔主,慕若很好,讓他保重?!?
冥煙得了回話幾乎如釋重負,心道這趟差事算是辦得圓滿了。府中負責(zé)迎送的管家將他送了出去。
翡淵熾神色一黯道:“怎么我的娘子好像被人惦記上了。這戒指不許戴,要鋪暖玉只能鋪我送你的?!?
慕若促狹地向他道:“吃醋了?”
見翡淵熾郁色不解,慕若正色道:“魔主曾相助于我,我對他只是出于朋友間的感謝,朋友間往來不是很正常的嘛?”她掏出信喃喃自語道:“我看看他說了什么?!?
打開浸著淡然香氣的信紙,見上面清書寥寥,只有幾個字:呈卿一片情,玉樹栽涌冥。
翡淵熾冷哼一聲:“我家寶樹豈容栽他人庭院!”疾然出手將那張信紙奪在手中化為燃燼。
慕若怒起:“你這是作什么?”
“尊夫醋起!如何?”翡淵熾立眉怒道。
慕若失笑道:“只是幾個字而已。”她忙將收在懷中的玉戒護了護,心有余悸道:“小器!器小非君子!”
翡淵熾一臉邪笑地將頭俯在她耳邊輕聲道:“器大活好、堅立不倒,可欲一試?”
慕若呆怔了一下不懂其義,乍然想起那時在凡間界帝京的皇城中,見到的那兩人在床上纏作一團做那不著一縷的勾當(dāng),竟然隱約明白了過來。羞斥道:“無恥。”
翡淵熾一把將欲要跑開的她扯回懷中,看了看院外的幾名護衛(wèi),郁悶地忍住生起的繾綣心思,掏出一支紅玉釵為慕若輕輕插上,道:“差點忘了把賀禮給你了。”
慕若將手伸到頭上摸了摸,滿是歡喜。
當(dāng)他們回到廳堂時,氣氛有別于剛才他們聞知魔主送禮時的詭異,變得沉悶拘謹(jǐn)了不少,就連司空月也一改滿臉笑意,轉(zhuǎn)而一臉肅色。
“何事?”慕若走到司空月的身邊,悄然問道。
司空月才張嘴欲要開口,慧目尊者走了進來:“翡淵,剛才尋你不見我便在院中轉(zhuǎn)轉(zhuǎn),你倒回來得快?!?
翡淵熾上前拱了拱手道:“尊者此時降臨,不會是為慕若道賀來的吧?”
慧目掏出一個盒子徑自走到慕若跟前,笑意慈和的將她打量了一眼,笑呵呵地點了點頭,將盒子交給了慕若道:“祝賀仙子得此親緣?!?
慕若行禮謝道:“多謝尊者?!?
慧目轉(zhuǎn)身向翡淵熾,揮手布了一道隔障隔離眾人的耳目,道:“神旨到了,你接旨吧?!北銓⒁黄遢x交于翡淵熾掌心。
“碎墟有異動?”翡淵熾看完清輝中的字訝然。
“老夫為你卜了個卦,大兇之兆,你此行……務(wù)必多加小心?!被勰砍谅暤馈?
翡淵熾聞言皺了皺眉,慧目之尊非在神尊之位,而在其名副“慧目”之實,說出此言便確非同小可。
他面色沉沉地問道:“尊者可知避解之法?”
慧目搖了搖頭:“天機不可妄斷,亦不可輕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遞給了翡淵熾道:“老君給你的?!闭f罷結(jié)界一收,告辭而去。
“慧目尊者追到此處傳旨,可是神帝召上境主有什么急事?”司空月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