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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若感激地道:“有勞魔主費心了。”
見慕若在玉石鋪就的書房頗為得趣,入夜之后魔主也不去寢殿就寢,而是命人抬了張榻過來,就此宿在書房里。
第二日魔主外出時慕若百無聊賴的在書房中轉悠,聽見門口傳來媚聲嘻笑道:“什么時候魔主有了這般興致,找棵樹妖來點綴這單調的書房了。”
慕若轉身一看,一道火紅的影子走了進來,是只絕色的狐妖,尚未褪去耳邊的一圈毛。
“魔主出去了。”慕若淡淡地向她道。
狐妖媚眼一挑:“我知道他出去了,不過這書房之內有我的物品,我隨時都來得。”
她姍然行至一副卷著的畫軸之前,將畫軸掛起放了下來,那畫上是一個清麗絕塵的女子立于一樹雪白之下,表情清冷、眼神幽深,看之便心生憐意,仿能體會她的黯然。
但在慕若看來,她不僅僅是一名絕色女子,甚至是她所熟悉的一個人:落雪宮宮主桑雪兒。
心神一震的慕若并未表現出異樣,畢竟桑雪兒殺過她一次,她對畫中人說不上恨但也絕談不上有什么好感。她神色淡淡地問道:“這幅畫是你的物品?我看這畫中之人并不是你呀!”
狐妖眼神一冷道:“現在確實不是我。但這是以前的我,也是以后的我。”
慕若更是被嚇了一大跳:以前的她?都說落雪宮被翡淵熾鏟除了,而落雪宮宮主也死了,為何她說是以前的她?
慕若佯作愚鈍道:“什么以前以后的,本樹聽不懂。”她頓了頓道:“我只知道眼下你不是。”
狐妖將畫卷重新收了起來,不屑道:“你只是一個未通人心的草木,如何能懂得了這些。”她瞥了一眼慕若道:“我手上有助草木盡快化形的青靈仙露,你想不想要?”
青靈仙露?慕若倒不曾聽過,但令草木提前化形的她倒聽過一種,具體名字不知道,但通俗而言叫壽短形長,顧名思義便是這種辦法雖提前化形但傷了體質也就損了壽命。
雖然不是個好東西,慕若也根本用不著,但慕若很好奇她以這種利益誘惑倒底是想干什么?如果是從前的宮主,她斷不會這么好心拱手相送的。于是她故作驚喜地問道:“果真?要怎樣你才愿意給我?”
狐妖悠悠吐出一句:“簡單,我時不時來問你些問題,你答了我便給你一滴!時日長久些你攢足一小瓶便能服用了,總比你再等個幾十數百年來得容易些。”
果真是宮主的風格,從前她在宮主手下辦事便常為她辦這些以利相誘之事,無非是收買幾個得力手下的身邊人作為耳目,了解他們的一舉一動。
盡管心中已然明了狐妖是想從她這兒得到魔主的消息,她還是問道:“你……會問些什么問題?”
“暫時還沒想到。”狐妖慵懶地問道:“如何?”
慕若笑道:“只是動動嘴便能得到的好處為何不要。”
狐妖打了個哈欠,精神不濟地道:“還不算笨。且等著,我自會來尋你。”
見狐妖離去,慕若心中詫異不已:這狐妖莫非有暗疾?她真的與桑雪兒有關系嗎?
抱著一肚子疑問好不容易等來魔主,卻見他走進一的姿勢似乎有點點不對,一腳微輕一腳微重的行了過來。
“你……受傷了?”慕若問道。
魔主笑了笑:“皮外傷而已。”
慕若走上前將自己的枝杈給他扶助,將他引到榻上問道:“怎么這般不小心?”
“你在為我擔心嗎?”魔主看著樹干上的眼睛問道。
慕若一笑:“你如今是我衣食父母,白吃白用不成,費點擔心卻是可以的。”
魔主神色舒朗地道:“有此心便好,不枉我為你打了一架。”
慕若神色一凝:“為我打了一架?”
魔主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道:“你猜我今天去上域遇見誰了?”
慕若擺了擺枝條道不知。
“你前任主子。”魔主問道:“你猜他今天在做什么?”
“什么?”慕若聽著心中不是滋味地問道。
“陪著他的未婚妻在茶肆喝茶談情,我不忿便將他引了出來上荒山比試了一番。”魔主注視著慕若的神情道。但是一棵僵硬的樹能有什么神情,除非努力的做面部扭曲動作。
慕若道:“你傷了腳,他……沒傷到哪兒吧?”
魔主臉一沉道:“他傷了我的腳,我傷了他的手!”
慕若一聽提著的心放了下來,笑道:“你這是何苦來的?”
魔主見慕若問起翡淵熾的傷,面色微沉道:“看來你還是心系故主啊!”他促狹地道:“你何時才能把你的心思放在你的新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