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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主問慕若何時才能將心思放到她的新主子上,慕若奇道:“我何時又有新主子了?”
魔主噓咳一聲,那架式仿佛在說快看我快看我,就是我!
慕若笑道:“慕若多謝魔主相護之恩,但慕若此時是一棵無根之樹,來日何去何從還未可知。”接著話頭一轉道:“傷處可上了藥了?”
魔主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幅被動過的卷軸上,問道:“今天可有人來過?”
慕若正想問此事,道:“有一狐妖來過,她說那卷軸上是她本人,可是我看她與畫中之人相去甚遠。”
魔主意味深長的看了慕若一眼,道:“冷逸亡妻之女清若,不就是被那畫中之人丟入蛇窟的嗎?你對畫中之人應當不陌生才是。”
慕若神色不由一陣尷尬,她為了冷逸求情而告訴魔主冷逸是她父親,如此她的身份自然昭然若揭了,莫非魔主今天跑一趟上域是為了她的身份之事?
慕若坦承道:“不錯,但狐妖言行舉止與宮主……我是說桑雪兒相去甚遠,她們有什么瓜葛嗎?”
魔主點了點頭沉吟道:“她說的雖不完全是,卻也正是如此。當年她渴慕一人求之不得,后來心傷之下墮入邪道引火燒身,她被翡淵熾殺死之后七魄僅存一魄,我便將她的一魄寄于狐體,也是她手段高,竟降伏了那狐妖,僅憑一魄奪舍成功占據了狐身。就成了那番模樣。”
“那這幅畫是你畫的?”慕若問道。
魔主搖了搖頭道:“非也,是她贈我的。”
慕若笑道:“莫非桑雪兒傾慕之人便是你?”
魔主臉色有些不自在地道:“都是過去的事了。”話頭一轉問道:“她來做什么?”
慕若也不為她隱瞞:“大約是企圖誘我做她的耳目。”慕若蹙眉問道:“她有此居心你為何還能讓她在此自由出入?這似乎……不是你的風格。”
魔主眼神一亮道:“你在研究我嗎?我在時她便進不得,大抵是從前我不在時鬼婢偷偷放她進來的吧。”
慕若了然。
轉眼半個月過去,慕若腳上的犬毒已解,她思忖著翡淵熾的婚期也到了,便向魔主道:“慕若想回上域一趟,還請魔主幫我出了鬼門關。”
魔主黯然道:“既要去,我同你一起。”
第二日,滿魔都的人都在圍觀魔主偕著一棵樹往奈何橋外去。
出了魔都路過奈何橋時,孟婆上來道:“魔主,此女不祥!上回來時老婆子便推算她的陰間簿錄……乃是戮魔之引啊!”
魔主面色不虞道:“孟婆,本座知你殫精竭慮地為本座著想,忠心可嘉。但慕若之事請勿再多言語。”說罷偕著樹駕著一團黑霧遠去。
慕若心中雖對孟婆的話有著許多疑問,但見魔主不愿多談便識相的緘口不問。
到了上域魔主在翡淵府之上停駐著,只見城內外掛彩披紅一片喜氣。
慕若只要魔主將她放在翡淵熾書房的窗外,她想要看一看再走。
魔主查探到翡淵熾并不在府中,故而將她放在書房外的院子里道:“等他回來我便不好來接你走了,但我會一直在外面候著你。你見了他之后我尋了機會就來帶你。”
慕若擺了擺枝干“嗯”了一聲,魔主深深的看了樹一眼后便消失了蹤影。
過往的仙婢們都顯得興奮而忙碌,兩個端了果子到書房的仙婢低聲的聊著天過來。
“聽說這次是北海龍王向神帝請求為主人指婚的。”一名仙婢道。
另一名仙婢搖了搖頭:“準確的說是新夫人的姨母,就是神帝最寵愛的朱雀神君的二女兒瑞妃向神帝晉言的。這樁婚事還得到了四方神與四位龍王的極力贊同。”
“這么說新夫人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慕若聞言心中酸澀,她心想等著看一眼閣主她便遠遠離去。直到天黑之后翡淵熾才一身酒氣的回到書房。
慕若皺了皺眉:他顯少喝酒,更不曾喝成這般模樣,成親大約都免不了醉一場吧?只是新娘還未到他就喝成這樣,是不是盡興得太早了些?
她從窗戶望進書房,翡淵熾正拿著乾坤袋一臉神傷,慕若細看那不正是他送給自己的那個裝滿許多玉石的小囊嗎?
這時候一名仙童匆匆奔入書房報喜道:“主人,喜轎到了。”
翡淵熾斂了斂神,懨懨道:“知道了。”
“那……”仙童一臉焦急,既見翡淵熾一襲白袍絲毫沒有要抱喜袍的意思,且兼一動不動,花轎都到門口了還在后院坐著,這到底是誰成親?仙童不知所措的立在那里候著。
翡淵熾將乾坤袋收入懷中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