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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背對著朝陽的霞輝,一名渾身被鎧甲所包裹的女性騎士,颯爽地揚起柔軟的火紅長發,手中的騎士長槍仿佛被燃一般,正凝聚著猩亮的魔力光芒。她并沒有長著翅膀,卻能夠飛躍于云際之間,而方才刺破天空的灼光,正是這名重鎧騎士的杰作。
女性的粉墨登場,頓時吸引了所有魔獸的目光,它們齊刷刷地停下了手中正在進行的破壞工作,重新集結到一起,拍打石像鬼似的漆黑雙翼,朝著照樣升起的方向撲去。也就是,在這一刻,所有的魔獸都同時認定來襲的女性,是‘最為危險’的戰斗單位。
雖,它們的判斷基本是正確,但卻存在著什么紕漏的話,那便是——飛舞在空中的火紅騎士是遠遠超出它們了應對能力范疇,不應該被目測的體積質量所欺騙,甚至不能輕信由剛才的那一擊里獲取的能量參數。到底,‘迎擊’這種應對方案,本身就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而下一個瞬間,這些經過改造的魔獸們,便為它們輕率的行動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靜靜等待魔獸遠離了【艾塔尼亞】的城墻范圍,女性騎士再一次架起騎士長槍,從槍尖射出了第二發光芒,就和第一次一樣,依然是那宛如戰術魔法一般的赤紅炮彈——但是彈道的范圍卻是第一次的十倍以上……毫無疑問,之前的一擊,她是為了避免讓城市受到傷害,而壓制了攻擊的力度。具備如此威力的炮擊,竟不需要任何的準備時間,足以證明了這赤紅的炎流并非是魔法,只不過是純粹的釋放斗氣罷了。
猝不及防的魔獸大軍,被這如同巖漿洪流一般的光芒正面吞噬,數量從近百匹瞬間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幾只。然而,盡管如此,它們也沒有退縮,這并非是源于勇氣,更不是因為遭受攻擊而發狂,而是因為它們早已不再是原本的‘野生動物’,如今已經被改造成了沒有思考,喪失本能的恐懼,只會投身到戰斗直到滅亡的可憐機械。
方舟之中的‘侵略者’只是將它們當作是消耗品來使用,面對強大的敵人,這些‘戰爭器械’依然會遵循創造主的指令,試圖將對手毀滅,直到自己先一步面臨死亡。所以,死里逃生的數十匹魔獸沒有選擇撤退,而是四散開來,紛紛亮出長爪組成的戰刃,從肢體關節中伸出炮口,向著女性騎士發動拼死的強襲。
此時,在這些怪物的思想回路之中,正在機械性地進行粗略的分析,并反映出常規的應對方案——目標物,裝備了炮擊型熱能兵器,照射范圍廣闊,可以連射,推斷為殲滅戰用重火力戰術兵器,展開陣型,擾亂炮擊軌道,欺近距離發起反擊——
顯然,為這些怪物制作行動程序的人,并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的戰士,并非像是戰艦的艦種一樣有著彼此明確的分工,放射主炮也不代表她不擅長接近作戰,恰恰相反,近距離搏殺才是她最擅長的拿手好戲。
高空之中,沒有翅膀也不會飛行的女性騎士,做出了讓人目瞪口呆的行為,她擒拉肩膀,將手中的長槍朝著逼近中的一頭魔獸作出飛擲的動作,但是最后手指卻沒有松開槍兵,讓其自身和長槍一同化作了一枚銀閃的炮彈,貫穿了敵人的肢體。
不得不,這是完全否定力學原理的舉動,甚至連為何會成立都匪夷所思。擊殺一匹之后,女性騎士持槍空揮,拍打空無一物的空氣,卻產生了擊中硬物似的效果,讓身體以極不自然的方式在空中來回彈躍,輕盈的跳躍之中,甚至能夠躲過炮彈的彈幕。最后,她又將長槍舉上頭,好像螺旋槳似地飛速旋轉,讓身軀劍速滑翔,并順勢地將敵人的身體掃成碎屑。
沒錯,這正是名為‘弗洛拉’的騎士被稱為天才的理由,她所具備的戰斗才能是異常的,是超出人理領域的奇跡。或許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一連竄的舉動之中包含著什么樣的原理,也不知道斗氣究竟是如何運作,只不過是異想天開地覺得‘這樣大概能行’,然后便做到了而已。
整場戰斗從開始的第一發炮彈到結束,就只是短短幾十秒的工夫,明明不會飛翔的人類,卻輕而易舉地將空中翱翔的怪物掃蕩一空。破天荒的強大表演,足以證明了‘人類史上最強騎士’的稱號名副其實。
在她眼中,戰斗是猶如呼吸一般隨心所欲的天性,無論是上天入地,世上都不存在任何可以拘束她的枷鎖,只要鎖定了敵人在哪里,就立刻追過去擊潰他,向來如此,單純而直接。就算是‘傳之刃’現役的騎士,包括手握圣劍的首席騎士克里斯,恐怕也很難在她手下走過十招。
“呼,搞定了。聽你們吹得天花亂墜,也沒強到哪里去嘛。雖然比起普通的石像鬼是靈活了那么,可魔獸畢竟只是魔獸,行動模式單調得很。怎么樣索菲亞,是不是被媽媽的英姿給美呆了?”
弗洛拉一落地,就不以為然地這般道,她完全沒有受到半的創傷,壓倒性的勝利。仔細觀察,或許可以看到盔甲上幾處開裂,可這并不源于剛才的戰斗,而是不久前和拉琪爭風吃醋時留下的。
“……”
索菲亞沉默了,她不知該如何評價眼前這名自稱是自己生母的皇族女性的,在評價其戰斗能力之前,她的神經構造就是異常的。雖然之前還和她正面交戰,親身體驗過其毫不講理的霸道實力,可方才的表現依然輕易地超越了索菲亞的想象范疇。
“可惡!竟然連離山脈這么遠的【艾塔尼亞】都已經遭受了襲擊……!不行,事不宜遲!我們要立刻啟動傳送陣回到西利亞去!索菲亞,【艾塔尼亞】設置的傳送陣在哪里!?”
魯特加沒有對弗洛拉的出格力量表現出絲毫的驚訝,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這些不可理喻的行動,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經司空見慣了。他現在只關心來自于‘方舟’的魔獸侵襲,擔心留在西利亞的女兒和領民。當然,除此之外最讓他掛心的,則是被囚禁于方舟之中,深愛著自己的女仆——希爾妲。
隨著響亮的‘啪——’的一聲,魯特加焦急無措的話語聲便戛然而止,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嗡嗡作響的腦袋瓜子,還有冰冷卻火辣的痛楚。原來是弗洛拉,她以迅雷之勢移動到青年領主的身前,用戴著護盔的兩只手掌,用力地同時拍向了他的雙頰。
“別在女兒的面前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都過了這么多年了,結果你還是老樣子啊廢柴。一遇上朋友或親人的危機,就慌得六神無主。雖然這也是你為數不多的優之一。”
“可,可是!”
“沒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先好好整理一下現狀,笨蛋。”弗洛拉以不可違抗的力量,用力地固定住了魯特加的腦袋。用如紅玉一般美麗的瞳孔,與他雙目交匯,“你去帝都是為了干什么的?不是為了和皇帝陛下商量,借取‘傳之刃’的力量,來幫你奪回重要的女人嗎?”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