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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只許你們殺人放火,不許我們上門報復了?”
字字珠心。
段武輝雖然憤怒邢書墨的這般手段,可一時之間還是啞然。邢書墨沒有錯,錯的是他們段家,若不是他們段家在十六年前種下的孽,也不會結今日的這個惡果。
“現在不是當初,你們這般殺戮行為,怕是朝廷方面不久就派人趕來,但時候你們只會成為甕中之鱉,再無退路。即便你們僥幸逃脫,也會成為督察司名單上面的目標,天涯海角,在這個大楚帝國中,你們難以逃逸吧?”
邢書墨似乎早就猜測到了段武輝的這般話,他朝著身后揮手:“帶進來。”
話語剛落,黑鴉們將三個面如死灰的血人拖了進來。段武輝看到被拖進來的三個男子,臉色煞白,眼神中充滿著不可思議。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平日里耗盡一切力氣培養的信子,居然被燕家人那么輕而易舉地就揪了出來。
若是換做平日,這三個信子被揪出來也就罷了,畢竟平時的段家人大物博,這些信子自然可以說是可有可無。可今晚的異變突生,這些信子可是被段武輝當成唯一的希望,秘密派遣他們前往宮廷內請求援助,也正是因為如此,段武輝才忍到現在沒有發作。
將三個血人扔在段武輝的面前,邢書墨笑了起來,輕聲說道:“段家主,想必你對這幾條死狗不陌生吧?你拖著時間,是不是就是等著這幾只死狗給你帶來救援啊?只是可惜了,他們都失敗了。對了,忘記告訴你了,剩下的兩個信子已經死了,要不要我做一回好人,幫忙把他們的尸首幫你運回來呀?”
段武輝握緊著拳頭,直視邢書墨,冷道:“你當真要如此趕盡殺絕嗎?”
“你還有什么依仗?”邢書墨看著段武輝。
“燕家小子!”段武輝怒道。“就算今日你們要將我等屠殺殆盡,將來有一日,你們也會遭受到我們段家的無盡報復的,到時候你們也會成為今日的段家。”
“哦?”邢書墨歪著腦袋。“你這話里的意思,我可以不可以理解成為,只要你們段家老祖宗還活在世上的一天,將會是我們食不安夜不眠的日子?”
段武輝臉色微變,他沒想到燕家賊子居然知道段家老祖宗還活在世上。要知道,早在五年前,段家老祖宗歸西的消息已經傳開了,而段家中除了自己與二弟知道實情之外,幾乎沒有人知道老祖宗還在密室中活得好好的,而且老祖宗的境界還得到了巨大的突破。
早已料到了段武輝此刻的表情,邢書墨毫不驚訝,笑著說道:“很可惜,你的愿望又落空了。”
段武輝聽此一言,心中涌現出一股濃濃的不安,口中呢喃喊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老祖宗境界如此之高,你們不可能殺得了老祖宗的。”
像是應了段武輝心中的不安,黑暗中,一個身著奇異,滿頭白發的老人提著一個枯黃的頭顱走了出來,段武輝看著老人手中提著的頭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祖宗,是老祖宗的頭顱——”先前冒充段武輝出面的段武力看清楚頭顱后,面目恐懼,眼神透著濃濃的絕望。
“不可能,不可能的——”坐在地上的段武輝直到現在還不肯相信,他心目中那個神一般的存在的老祖宗,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
老祖宗死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死了,不再是五年前的謠言蜚語,而是真真切切,死在了他們的面前——哦不,應該說是死后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段家主,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了。”邢書墨以居高臨下的姿勢,笑著看向地上的段武輝。“你也別想著用狗急跳墻拼勁來威脅我,你們在我面前,連狗都算不上,何況,早在之前,我已經差人暗中下毒,你們現在想要運轉體內的靈力,怕是比登天還要難呀!”
“你是誰?”段武輝似乎沒有聽到邢書墨的話,他看向提著老祖宗腦袋的奇裝老人,開口問道。他現在只想知道他的老祖宗怎么死的,其它的,他已經不關心了——也沒有關心的必要了。
“漢西唐門,唐無用。”奇裝老人將段家老祖宗的腦袋往前一扔,咕嚕咕嚕地滾開,雙手負在身后,看著段武輝冷漠的說道。
“漢西唐門,漢西唐門——哈哈——”段武輝大笑了起來,嘴角浮現著譏諷與嘲笑,指著奇裝老人說道:“沒想到堂堂的唐家老門主,居然也會淪為燕家的走狗鷹爪,真是萬萬沒想到啊!”
笑聲很大,也很久。
可是笑完之后的段武輝臉色變得蒼白疲憊,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仿佛像是一瞬間老了二十年一般,他頭發絲絲變白,慢慢的將黑發排斥干凈。
一剎白發,說的就是段武輝。
段武輝再無往日的那般威嚴,他就像是一棵垂死的枯樹。
“小少爺。”杭石站在邢書墨的旁邊,小聲請示。
邢書墨看了惶恐的段家人群,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慢慢地轉過身去。那一時刻的肩膀,微微一顫。
“婦孺清除記憶,其余的,殺了!”
“是。”杭石握緊了手中的劍,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