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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禹敞著衣衫,一手執(zhí)著酒壺,倚著窗邊的雕花欄桿,一副風(妖)流(艷)倜(賤)儻(貨)、公(老)子(子)無(最)雙(棒)的模樣。
管弦鳴的眼睛從封禹俊逸的臉龐掃描到不可描述的部分,輕聲“嘖”了一聲。
“怎么?”封禹有些不解,好端端的怎么這幅語氣。
“夸你。”管三笑得假惺惺,末了又一臉促狹地補了句,“夸你天賦異稟。”
封禹原沒明白是什么意思,許是把管三想得過于清純了,腦子里轉了這里的山路十八彎一樣的漫漫征程,才整明白管弦鳴那個飽含深意的微笑是嘛意思。
剛想回擊幾句,卻瞧見了管弦鳴發(fā)髻上的金簪,“岳澤玚?”怎么好端端地又跟金陵扯上了關系?
管弦鳴信手取下固定白玉冠的金簪,也不管發(fā)如潑墨傾瀉而下。她拿著那金簪把玩片刻,無非就是個雕著小扇子模樣的簪子,并無什么稀奇,倒叫封禹一眼認出了。
“這個圖案是岳澤玚特有的,一般認識他的人都知道。”封禹攏了攏衣領,走上前解釋道,眼神卻有些避諱管弦鳴的臉。
管弦鳴把簪子替給他,自己若無其事地用手指卷著頭發(fā),“不過是個簪子。”
封禹失笑道:“的確是個簪子,但是岳澤玚心思精巧,這卻又不止是個簪子。”
他輕輕旋動簪子扇葉的部分,將金簪一分為二,就好像管弦鳴在穿越前玩的那些個多功能螺絲刀,除了表面的一字里面還能打開螺紋之類的。
這個金簪內里卻是個鋒利的金針,可是若說是金針又粗些,若說是匕首又太細了。
封禹把鋒利的一面沖著自己,遞給管弦鳴把玩,解釋道:“這個簪子我原先是見過的,別看不如京中金匠打得首飾精巧,確實廢了岳澤玚一番心思。”瞧管弦鳴望著他,封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沒想到岳澤玚會送給你。”
頭先岳澤玚做這金簪時說是要好的首飾配美人,當是武林下一個“第一美人”方配得這簪子。原先封禹只是受人所托,照顧這個冒失的、天真的管三小姐,雖知她算是好看的,卻沒覺得能談得上極美的,無人可比的。
可見了她現(xiàn)在的模樣,卻也是知道為何岳澤玚會送簪子給她了。
如果說南宮黛煙是冷如謫仙,風口浪尖的紀語卿是嬌若牡丹,管弦鳴定是帶著侵略性,濃烈的美。卸去繁復發(fā)髻、艷麗華裳的管弦鳴顯得,遠比那個瞻前顧后的管三小姐要美。
管弦鳴察覺到封禹的不自然,湊近了他的臉頰,用手扳正他的臉問道:“你躲什么?”剛剛開始就怪怪的,明明是他垮著衣衫妖妖調調地在這兒從事非法交易,整得跟她才是那個女票客,而封禹是那個待宰羔羊似得。
封禹斟酌了下用詞,吞了吞口水解釋道:“大抵是我眼神不好,方才才覺得你長得好看。難怪各路貴人照拂。”
“嘁。”管弦鳴松開了手,找了面銅鏡打量自己的模樣,容貌明明沒有什么變化啊,雖則自己長得不錯,但是這世道喜歡妖艷賤貨的還是少數(sh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