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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花兒嫁給王渡之,將臧府賣了。管家如果愿意,就搬去同花兒住,諒他王渡之也不敢說個不字,花兒雖不粘你,卻常常說張管家教會她良多,她會把你當父親一樣侍奉。如果不愿意,賣屋子的錢你就收好,不必給花兒,王渡之不會虧待她。”
“大人,為何一定要將臧府賣掉?”
臧纓笑笑,目光似乎飄到很遠的地方,“那日渡之來府中,說后院池子里面的魚特別兇,后我又去看過,確實比尋常溫和的鯉魚要兇得多,可能吃了什么不好的東西吧。“
“大人。”張管家緩緩開口,聲音低啞,“那天我們從街上回來,陳三登門說要敘舊。”
“天牢的那個陳三?”
“正是他,說自己手頭沒錢,要我們給他一點好過年,說不給就把當年我們的事情捅出來,我給了。這不是我第一次給他錢,其實他暗地里向我要過多次。此人染上賭癮,早就妻離子散無可救藥,還好酒,我給了他錢他還賴著討酒喝,喝得醉醺醺地摔在后院池子里。我沒救他,讓他淹死在池子里面,還在他腰上系了石塊。”
“算起來,我確實是殺人兇手。”
臧纓笑笑,拍拍張管家道:“這才多久的時間,二十萬就這樣揮霍完了,人的貪欲真是無底洞。”
二人說話間就到了清和茶館,知道今日是臺柱子老蕭頭最后一場表演,大廳里面早就人滿為患。“客人,這真是沒地兒坐了,您看看,就算是站著也沒有地方。”這個小廝說得是實話,大廳里面全是人。臧纓抬頭,看著二樓那間正中間的雅間,“要那間。”
小廝打量打量臧纓,“客人,這間向來是價高者得,現在已經要價到五十兩了。”
臧纓眉毛一挑,指指那間,“我就要那間,我也出五十兩。”說完跨著長腿上了樓,小廝在后面一直追,“客人,這樣不行。”
“五十兩黃金,小哥去給我們找些吃食。”小廝默默伸出五個手指,又慢慢放下,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小的馬上就去辦。”
暖場表演是之前那個年輕人,可是火候還差了一些,不要說那些常來聽的人,就連臧纓這種門外漢來湊熱鬧的都覺得無甚趣味。臧纓一邊嗑瓜子一邊打瞌睡,張管家將茶放在他手邊,臧纓被那熱度燙了一下,瞬間清醒過來,“可是那位老先生出場了?”
“還沒,大人喝茶。”臧纓一手撐著腦袋,他嘴巴里面嚼花生的聲音是雅間內最大的聲音,不知說書人說了什么,惹得臧纓笑,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大人,您為何不問我三殿下的事情?”
臧纓看看張管家,“我剛來厲朝,確實受了三殿下的頗多恩惠,要不是他的勢力,我不會那么快就在厲朝扎根。我有想過,你為什么會選擇幫秦匡,本以為你是一筐爛蘋果里面挑個最不爛的,現在我才知道,這是秦慮的計劃。讓你假意輔佐秦匡,讓我去做出頭鳥,你我一明一暗,完美實施了他的計謀。他是真的厲害。”
“不過救你是我自己的想法,并不是秦慮的授意。”
“兩年前我剛和三殿下聯系上,他那樣子我就知道他是真沒想到我還會活著。”
樓下傳來一陣鑼聲,接著是急促的琵琶掃弦,臧纓直起身體,拍拍張管家,“那位老先生出場了。”
可不是,那位老先生今天穿了一件簇新的深灰色長袍,手中的扇子是他尋常拿在手里面寫著“無言”的那把,驚堂木一拍,最后一場謝幕演出就這樣開始了。
臧纓同張管家聽得津津有味,一碟瓜子,開演后臧纓一顆沒吃。中場休息慣例是琵琶表演,那個小姑娘坐在舞臺一側,纖指一撥,樂聲響起。兩人一同聽了一會兒,張管家等琵琶聲淡去好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這曲子原是輕雨姑娘所寫,她香消玉殞后,我以為這曲子會成絕響,誰知道竟然在這里聽到。”
下半場的演出同樣精彩,臧纓聽臺上的人妙語連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