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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贊道:“確實精彩。”臧纓似乎忘了來這里的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臺上的老先生,手都拍紅,嗓子也喊啞了。
很快就到了散場時間,臧纓將小廝喊過來,賞了一塊碎銀子,“等結(jié)束之后,你喝說書先生說,讓他來這里一下可好?”
小廝迅速收好銀子:“公子,這事兒小的能去辦,不過小的不知道老蕭頭會不會來。”小廝眼睛靈活,四處一轉(zhuǎn),臧纓就知道他要說什么,“先生說書精彩絕倫,有眾多擁躉不來見我也是正常,不過小哥你要在他面前多提一句,我姓臧。”
“曉得曉得。”
大忙人王渡之總算來了,正巧趕上返場的尾巴,二人剛一落座,說書先生沒說幾句話便開始謝幕:“小老頭從不知道會有那么多人來送小老頭,這些年小老頭說了許多故事,每個故事都是別人的。我見過小姑娘聽了我的故事哭的,我也見過因為故事中那個屢考不中最后一步登天的人成為狀元而開心的。你們的歡笑與淚水都是給小老兒的莫大財富,小老兒會帶著這些埋在土里。今天過去后,小老兒也要退休了,小老兒也想講個自己的故事。”?
“老蕭頭你只要說得動,我們就會一直來聽。”臺下的觀眾嚎道。扇子一抖開。灑金扇面上寫著“無言”二字,“你們快回去,小老兒我收拾收拾要去給最后一個人說書了。”
鑼鼓聲起,接著是脆生生的琵琶聲音,說書先生掀開沉重的幕布頭也不回地走了。臧纓還和王渡之討論著剛剛的表演,敲門聲起,進來的可不就是剛剛走了的說書先生。
臧纓起身相迎,“老先生這邊坐。”待王渡之看清來人的臉的時候,他從椅子上彈起來,“您,您......”
“我還活著,很意外吧,不過我和以前比起來,長得的確有些不一樣,認不出也正常。”老蕭頭施施然挨著臧纓坐下,“看來三殿下是輸了。”他的眼睛總是看往遠處,好像是在看著虛無處的某樣東西,“從三殿下將我從流放之地帶出來,我就知道結(jié)局必定是失敗。”
“那個孩子眼里凈是復(fù)仇的光,我知道勸他無濟于事,明明以前是個那么好的孩子。”
“他以前,有次晚上夜讀點了蠟燭,引來一只飛蛾燒死在燭火上,他悔恨得不行,吩咐宮人將所有燭臺都罩上紗罩。看他利落地殺掉西北蠻族那位六王子的時候我確實嚇到了,那個樣子哪里是我看著長大的外孫啊。”
“西北六皇子,可是張管家你以我的名義騙來的?我常讓你幫我給我看好的皇子寫封信,你知道赤努爾是我弟弟,我必定是要扶他登王位的,你用我的身份聯(lián)絡(luò)了六皇子。”
“大人,是我的錯。”臧纓倒是大度擺擺手,“是我疏忽了,就算你有意利用我,也是我自作自受。”
“就是我去江州那段時日碰面的吧,怪不得要給我下藥,讓我不能回來。”
臧纓給老蕭頭倒了茶,“喝茶。”老蕭頭一手接過茶杯一口飲下,“這個小姑娘,長得可真是面善。”花兒感到老蕭頭的眼神,雖然她平時不喜歡他,但此時也是乖巧地打了招呼。
“你這個冒牌貨比我那個正牌長得還要像。”老蕭頭似乎是在自嘲,又像是在開玩笑。
“您以后有何打算?”王渡之雙手奉上茶水,見老人接過,雙手放在腿上規(guī)規(guī)矩矩。“我的打算沒什么用,還是要看臧大人是不是要放我一馬還是趕盡殺絕。”王渡之盯著臧纓,見臧纓一臉沉郁便也沒開口。
“我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只希望你們能幫我照看我的小孫女,這個孩子一出生沒見過父母,吃了很多苦,直到兩年前我將她尋回,日子才好過一點。”
臧纓起身行了大禮,“纓還是希望先生能繼續(xù)說書,正巧,那家新開的茶館茶葉香,就是缺個說書人,您可要去?那正好是王渡之的產(chǎn)業(yè)。”
老蕭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門外來了人,“爺爺,您還在里面嗎?”
“老先生先去吧,不要讓孫女等急,花兒,送送老先生。”小花兒聽了臧纓的花,起身將人送到門口,在門口近距離見到那位彈琵琶的女孩子,“你長得有點像我娘。”花兒聽到這話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還沒想好該擺什么表情,爺孫二人便已下了樓。
臧纓幾人起身回府,出門的時候被人攔下,“這位客人,這雅間的錢可還沒有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