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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奇怪的是子璇說的那個項光。”
“霍家的族親,我也知道一二,從未聽說有姓項的人家。那項光既是霍家長子的同窗,又能有那樣不俗的見解,家中父兄必定也是行走朝堂之人。”
“那么,他是皇上的人,是太子的人,還是皇長子寧王的人?“
”你不要忘了,當年徐侯和侯夫人為何要將一雙兒女托付于他人膝下,為何偏巧這個時候璇兒遇到了他,為何偏巧這個時候傳出了關于徐侯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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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子璇心中想的,也正是那日佛寺落日余暉下,對她負手淺笑的項光。
幾日后,女孩信期過去,風寒也漸好,可馮容和心疼孩子,擔心女兒勞累,不許她出去,女孩只得在房中悶著看書寫字。這一日,子璇刻意屏退了服侍的下人,獨自坐在書桌前,提起畫筆在宣紙上作畫。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一個面容清俊的少年模樣。
那少年面容溫和,神情和林越安有幾分相像,身著藍袍,腰間佩玉,拇指上一枚白玉扳指,溫潤流光。女孩臉上不自覺浮出一抹明快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日游人如織的開元寺,和暖的陽光里混著佛寺香燭的味道,參天古木下,兩人并肩而坐,少年側頭看她,面容含笑,使人如沐春風。她提起筆,在另一張紙上寫下了幾個字,卻又覺得自己的字疏于練習,寫的不如少年好看,于是將紙團成一團,丟到一旁。揉皺的紙團“啪噠”一聲,掉落到一個男子腳邊,有人推門走進,正是父親。
“爹爹。”子璇慌忙用書本將畫紙掩上,起身行禮。
林越安方才已經定神瞧了女兒片刻,都不見她發覺自己進來。他沒說話,走到書桌邊,掀開宣紙的一角,微微一怔,抬頭看了女兒一眼。女孩面頰緋紅,手指攪著手中的絹帕,低頭不語。
房間里忽然變得安靜起來。
孩子日漸長大,前幾日又經歷初紅,早已有了少女玲瓏的身型。做父親的看著女兒,把已經浮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合上畫紙,裝作什么也沒看到。
“這幾日身體好些了?”男子語氣一如既往的和煦,仿佛只是過來關懷一下女兒的身體,溫聲發問。“爹爹和娘親照顧的無微不至,我已經好了。”子璇藏了心事,不安的看著父親,神色惴惴。
“既然身體好了,那我們說說前日的事吧。”林越安坐到一邊的榻上,擺出一副要和女兒算賬的架勢,拍拍身側,示意女兒也坐過來。子璇聽話的走過去,兩手十指交握,似是被父親看穿了心事,很是緊張。
“之前爹爹同你說的話,還都記得嗎?”
“女兒都記得,”子璇點點頭,想起桌上的畫紙,猶豫片刻,看著父親,語帶雙關試探著問他,“爹爹可是氣女兒隱瞞父母,沒有對雙親坦言自己的心思?”
“不是,”做父親的卻搖搖頭,伸手撫摸著女兒的頭發,“你長大了,爹爹覺得你總會有自己的心事。而且,那日回家時,你明知道或許說謊爹爹可能不會罰你,你還是和爹爹說了實話。在爹爹眼里,你是一個非常坦誠的孩子。”子璇面露不解,靠著父親坐下,疑惑的看著林越安:“那爹爹是還在氣我晚歸,無故叫娘親牽掛,讓您憂心?”“也不全是。”林越安看著女兒明亮的眼睛,溫聲解釋道,“爹爹是氣你不懂得愛惜身體。你一個人在外,不知道照顧自己,信期受涼還生了一場病,是不是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