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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光兄這話不妥,陛下出兵滇南,如何能和春秋時期爭地爭城相提并論?”子璋首先搖搖頭反對,“再說那滇南王心存反意已久,滇南官員多為見風使舵之輩,陛下若不出兵打壓滇南王的氣焰,他們豈不會更加猖狂?”
項光眉頭深鎖,重重一嘆:“道理我何嘗不知,我只憂心滇南的平民,戰事一起,必然殃及池魚!我看加大力度整頓當地官員的風氣,未必不能使民怨平息。”
霍敏聞言,望向項光,不屑一笑,似是不想與這迂腐之人交談。子璋看了霍敏一眼,打起圓場:“項光兄,何為仁政?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滇南之地,屢次叛亂,民怨沸騰久已,項光兄認為陛下罷免滇南官員,令取賢人代之,是為仁;而陛下出兵南州,平滇南王之亂,雖有死傷,但也可解黎民于水火,這難道不也是仁嗎?”
“正是,”霍啟看向項光,語含寬解,“項光賢弟,滇南當地士紳豪族的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光是整頓吏治,罷免、流放幾個官員,是萬萬解決不了問題的。”
霍敖年輕,提起吏治,語氣憤恨:“滇南的官場被滇南王搞的烏煙瘴氣,早該整頓了,地方官員只顧朋黨之爭,逢迎上司,哪里考慮到民生疾苦?這樣的貪官比那些亂臣賊子更該殺,人人得而誅之!”
話一出口,便聽長兄清咳一聲。
——威遠侯府夫人的母家許氏的父兄就是因參與黨爭而被免職流放。威遠侯與夫人因此事險些決裂,子璋和子璇皆是侯夫人嫡出,當著人家子女的面,怎能如此直白的去戳人家母親的痛處?
眼見氣氛尷尬,做弟弟說錯了話,當哥哥的自然要出言相幫。霍啟岔開話題,笨拙地開起子璋的玩笑:“不說這些事了,子璋啊,我聽說你老弟不知從哪里淘來了一輛木輪推車,據說稀奇的很,那是個什么東西,你倒是和我們說說?”
子璋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一笑:“那東西不是我花錢淘來的,是我畫了圖紙,和工匠一道做的。此物名為木牛流馬,不叫木輪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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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敏眼睛一亮,似是極為興奮:“木牛流馬?它不是早已失傳了嗎,徐家兄長竟然能做出它來,可否帶我去看看?”
霍啟和霍敖知道霍敏的脾氣,彼此相視無奈一笑。子璋饒有興致的看他一眼:“你對它有興趣?難得難得,既然如此,自然要請賢弟賞光了。”
霍家兄弟本不想霍敏亂跑,但哪里拗得過他的性子,只好由著霍敏跟他去看,子璇強忍著身后的疼痛陪坐這么長時間,體力早已不支,于是借口去吩咐仆役準備茶點趁機下去歇息一會兒,請諸位貴客自便。
“你家這小堂妹好生有趣。”項光看著子璇離去的背影,收回目光,對著一旁的霍啟含笑說道。
“殿下看出來了?”霍啟無奈一笑,拱手向項光致歉,“她是家中獨女,自幼叔父對她愛若珍寶,不忍約束,因叔父無子,便把她當作男兒養大。小妹性情粗野,今日對殿下屢有冒犯之舉,臣先行向殿下賠罪了,還請您不要見怪。”
“不妨,”項光擺擺手,“我不和小孩子計較。不過我看今天不光我,徐家姐弟大約也都看出來了,只是看破不說破而已。”